的人,”他顿了顿,“拿着一把刀,比一个会用刀的人更危险。”
“你倒是很会比喻。”阿竹笑了笑,“那你想让我教谁?”
“他们。”苍昀指了指阿恒几人,“还有几个年轻的族人,等会儿也会来。”
“他们?”阿竹看了阿恒一眼,“胸口的伤,刚恢复一点。”
“正因为如此。”苍昀道,“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符纹能带来什么。”
“也比任何人,”他道,“更有理由去学会控制它。”
阿竹沉默了一会儿。
“你就这么相信他们?”他问。
“我相信的,”苍昀道,“是他们想活下去的心。”
“还有,”他顿了顿,“他们想保护别人的心。”
“好。”阿竹点头,“我教。”
“但我有一个条件。”他道。
“说。”苍昀道。
“教的时候,”阿竹道,“你们不能在旁边盯着。”
“你怕我们偷学?”灵虚老者皱眉。
“你们当然会偷学。”阿竹道,“我也会防着。”
“但如果你们一直在旁边盯着,”他顿了顿,“我的学生会紧张。”
“紧张的学生,”他道,“学不好东西。”
“你想让我们怎么做?”苍昀问。
“你们可以在外面。”阿竹道,“可以在隔壁房间。”
“可以用符咒偷听。”他摊开手,“但不要站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每一笔怎么画。”
“这是对学生的尊重。”他道,“也是对老师的尊重。”
“你倒是会提条件。”灵虚老者道。
“我只是想,”阿竹道,“教得轻松一点。”
“好。”苍昀道,“我答应你。”
“但你也要记住。”他顿了顿,“你教的是灵族的未来。”
“我不会教他们,”阿竹道,“去做外域的人。”
“我只会教他们,”他看着阿恒,“怎么在这个世界上,多活一会儿。”
“这就够了。”苍昀道。
……
巳时末,医舍里多了几张新的桌子。
桌子是村里的木匠连夜赶出来的,边缘还带着未打磨干净的毛刺。但对几个年轻的族人来说,这已经是他们从未有过的“课堂”。
除了阿恒和那个腿伤的中年男人,还有三个年轻的族人。两个是在黑风岭一战中受了伤的,一个是村里的木匠的儿子,对刻东西很有兴趣。
“都坐吧。”阿竹把竹篓放在一旁,从里面拿出一叠薄薄的兽皮。
兽皮上画着简单的线条,像是简化了的符纹。
“今天,”阿竹道,“我们从最简单的开始。”
他把一张兽皮放在桌上,用手指点了点上面的纹路。
“这是‘护心符’的简化图。”他道,“你们已经有人用过。”
“符纹的力量,”他顿了顿,“来自于纹路的排列,而不是它有多复杂。”
“每一条线,”他道,“都有自己的作用。”
他指着其中一条线:“这条线,是引导灵力进入心脏的。”
“这条线,”他又指着另一条,“是把心脏多余的压力分散出去的。”
“你们要记住,”他道,“符纹不是乱画的。”
“每一笔,”他顿了顿,“都要有理由。”
阿恒听得很认真,眼睛一眨不眨。
“老师。”他忽然开口,“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可以。”阿竹道,“你问。”
“符纹,”阿恒道,“一定要用金属做吗?”
“不一定。”阿竹道,“金属只是其中一种。”
“木头,石头,兽骨,甚至纸,”他道,“都可以。”
“只是金属,”他顿了顿,“更适合承载长时间的力量。”
“那我们的符咒,”阿恒道,“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