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取出一张对应的签文纸,沉吟片刻,方缓声道:“此签曰:‘平地青云路可通,凡庶亦能近天宫。否极泰来终须有,福缘祸倚在其中。’”
他抬眼,目光在柳韫端庄却难掩忧色的面容上停留一瞬,语气微深,“夫人此签问的是自身运程?此象主命中有非凡际遇,位临迥异之境,看似坦途,实则暗藏玄机。福祸本一体,相依相伏,究竟是福是劫,还看个人造化了。”
柳韫听得似懂非懂,她谢过居士,将这张属于自己的签文也仔细折好,与陆铮的那张一同收入袖中。
离开普贤殿,柳韫想起袖中还有一枚精巧的累丝金银香囊,内里填着她特配的安神药材,本是陆铮随身之物,此次回京她重新更换了香料,便想着在佛前供一供,祈个平安加持。
她寻到一位知客僧,询问道:“师傅,我想为随身旧物祈个福,以求远行之人平安,不知寺内可有方便之处?”
知客僧合十道:“阿弥陀佛。施主可往西侧法物祈福堂,自有执事僧人为您办理。将祈福之物置于佛前净案,由师父诵经加持片刻即可。”
柳韫道谢,依言前往。
那法物祈福堂是一处独立的清净小院,比寻常殿宇更为幽静。执事僧人听了她的来意,接过香囊,道:“请施主在此稍候,贫僧将法器请至佛前,诵经祝祷后便回。”
他将柳韫引入堂内一间布置简雅、设有蒲团的静室,指了指上方:“此间楼上即有小佛堂,施主可在此静心等候,约需一盏茶功夫。”说罢,便拿着香囊从侧边楼梯上去了。
房门被轻轻带上,室内一时静极,唯余窗外隐约风声。
柳韫环顾,见这静室北面设有一幅巨大的佛陀说法图绢画,庄严慈悲。
她走上前,在蒲团上跪下,对着画像合十,再次虔诚默祷:“信女柳韫,诚心叩拜,祈请佛祖庇佑外子陆铮,此番北行能履险如夷,平安归来。也恳请眷顾他麾下那些离家的儿郎,少些折损,多些平安。”
“连他麾下的兵将都一并求了?”
忽然,一道清润而带着些许玩味的男声,不疾不徐地自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