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火担(2 / 3)

她拨了两下佛珠,那轻微的“嗒嗒”声在骤然安静下来的堂内格外清晰。

她叹了口气,语气稍稍放缓,“铮儿,你常年镇守范阳,戎马倥偬,在京里安稳度日的时日,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有些事,你自个儿顾不上,或是不愿去想,为娘的不替你多思量几分,还有谁能替你操心?

“寻常官宦人家,到了你这个年纪,不说儿女成群,至少膝下也该有一两个承欢的孩子,开蒙读书,延续香火。咱们府里……终究是太冷清了些。”

两人总算是有些明白陆老夫人此番的真实意图了。

陆老夫人道:“你疼惜屋里人,知道体恤,自然是好事。可为人子,为人夫,有些责任,关乎家族嗣续,关乎你这一脉将来,也该静下心来,好好思量思量了。”

堂内静了一瞬。

子嗣之事,陆铮私下里并不是没有与柳韫商讨过。

但柳韫怕极了生育之事,这恐惧根植于幼年——身为医官的阿爹偶尔需为邻人救急接生,她便在一旁帮忙,那些血色、嘶喊与挣扎的惨烈,一直都是挥之不去的梦魇。

她曾揪着陆铮的衣袖,脸色发白地絮叨那些可怕的细节。陆铮听了后便握住她的手,说:“知道了。等你什么时候不怕了,我们再说。”

此时陆铮也是装傻,“母亲若嫌府里冷清,喜欢热闹,儿子多请些堂亲子侄过府相伴便是。”

陆老夫人道:“你少跟我在这儿打马虎眼。子侄是子侄,血脉是血脉,如何能混为一谈?陆家数代单传,香火延续是头等大事,岂是请几个旁支孩童来热闹几日便能替代的?”

陆铮面上的笑意未减,语气带着安抚道:“母亲教诲的是。其实儿子与韫儿也并非不上心,只是这等事讲究缘法,急也急不来。我们自有分寸的。”

“分寸?”陆老夫人忽地轻笑一声,道,“你所谓的分寸,便是昨晨让人悄悄去熬那避子的汤药?”

陆铮唇边的笑意微微一僵。心中也是无奈。他们夫妻聚少离多,平日里温存时总是万分谨慎,多以体外之法了结,抑或以别样方式纾解,鲜少全然放纵。

唯独昨夜借着酒意,许是久别情浓,有些未加克制……晨起时他心中隐有不安,才特意吩咐侍女去弄了碗稳妥的汤药。不想,这点动静,竟这么快就摆到了母亲面前。

柳韫一直垂着眼,不敢发言。

“母亲耳目清明,是儿子疏忽了。”陆铮只得一边应着,脑中已飞快转过几个脱身的理由。

正斟酌着哪个借口更顺理成章且不易被驳斥,却听陆老夫人话锋又是一转。

“你既知这是正理,便该上心。”她略略向后靠了靠,目光在柳韫低垂的侧脸上掠过,复又看向陆铮,“我知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章程,我也并非那等不通情理、一味催逼的刻薄之人。只是岁月不等人,有些事,宜早不宜迟。”

她对身旁侍立的嬷嬷略一颔首。

那嬷嬷会意,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不多时,便亲自捧着一个红木托盘回来,托盘上放着一只青瓷盖碗,碗口袅袅地逸出些许带着药草气息的白雾。

陆铮见那药碗径直被端到自己面前,眉头微蹙,下意识站起身来。柳韫见他起身,也惶惶然跟着站起。

“母亲,这是……?”

陆老夫人缓缓道:“你父亲旧日的一位同袍,如今在终南山清修,精研道家养生之术,于医理丹道颇有心得。前些日子我派人前去问候请教,让他特赠了一道古方,乃是固本培元、助益先天精气之妙法,最是适合常年奔波劳碌、损耗心力之人调养根本。

“道长特意嘱咐,若在服下此药汤的当夜同房,最易令女子受孕成胎,可谓……一击即中!得偿所愿。”

话说到此,意思已再明白不过。两人望着那碗里的汤药,陷入了沉思。

后来,纵使陆铮如何向陆老夫人委婉解释,此类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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