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是什么?
如果有人在一百万年前问秦夜这个问题,他会说:时间是归途的长度。
如果在八十万年前问,他会说:时间是等待的刻度。
如果在五十万年前问,他会说:时间是灯海蔓延的轨迹。
但今天,如果还有人问——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在他和云清瑶创造的那片新土地上,时间已经不存在了。
不是消失。
是被超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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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没有日出日落。
天空永远是那种光与影交融的颜色——不是灰,不是白,是无数种颜色的混合,却又无比纯粹。
秦夜坐在屋前,看着菜地里的星光草。
它们长得很好。
比星墟上的更好。
比灯海深处的更好。
比初的那一株,还要好。
“它们在笑。”云清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秦夜没有回头。
“你怎么知道?”
云清瑶走到他身边,坐下。
“你看它们的叶子。”她说,“每一片都在轻轻颤。”
“那是它们在说话。”
秦夜仔细看。
确实。
那些叶子在颤。
很轻。
很有节奏。
像是在低声细语。
“说什么?”他问。
云清瑶靠在他肩上。
“说——”她说,“谢谢你种下我们。”
秦夜笑了。
那笑容很淡。
淡得几乎看不见。
却是云清瑶见过的最温暖的笑。
“不是我种的。”他说。
“是初的种子。”
云清瑶摇头。
“种子是初的。”她说,“但种下的人,是你。”
“是我们在虚无中走了那么久。”
“是我们在那盏灯前站了那么久。”
“是我们——”
她顿了顿。
“让这片土地,变成了可以生长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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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客
他们不知道在这里待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
也许是永远。
在这里,这两者没有区别。
直到有一天——
远处出现了人影。
不是一盏灯。
不是一道光。
是一个人。
实实在在的。
有血有肉的。
秦夜站起来。
云清瑶也站起来。
那个人越走越近。
近了。
更近了。
终于——
他站在他们面前。
那是一个年轻人。
穿着粗布衣服,赤着脚,头发有些乱。
但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秦夜见过无数次。
银白色的光。
“你是……”秦夜问。
年轻人笑了。
那笑容很淡。
淡得几乎看不见。
却是他们见过的最熟悉的笑。
“我叫‘终’。”他说。
“终点的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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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的故事
终坐在石阶上。
秦夜和云清瑶坐在他两边。
“我是来告诉你们一件事的。”终说。
秦夜看着他。
“什么事?”
终指向远处。
那里,是归墟的方向。
但那里,什么都没有。
连虚无都没有。
“归墟,”终说,“不在了。”
秦夜愣住了。
云清瑶也愣住了。
“什么意思?”
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指向自己的心口。
“归墟,”他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