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海深处的那株星光草,开花了。
不是一朵。
是无数朵。
每一朵花,都是一颗最初的颜色。
它们沿着灯海蔓延,穿过那些熟悉的灯,穿过那些熟悉的人,穿过归墟之门,向着未知的方向生长。
秦夜站在花海中。
云清瑶站在他身边。
“它要去哪里?”云清瑶问。
秦夜看着那些花延伸的方向。
那里,是灯海从未照亮过的地方。
那里,是归航者从未踏足过的地方。
那里——
是连“虚无”都尚未诞生的地方。
“不知道。”他说。
“但它在等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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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径
他们沿着花径走。
穿过灯海,穿过归墟之门,穿过那片熟悉的光。
花径越来越窄。
两边的光越来越少。
最后——
他们站在一片绝对的寂静中。
没有光。
没有声音。
没有时间。
没有空间。
连“什么都没有”这个概念,都无法在这里存在。
但花径还在。
那些最初颜色的花朵,在这片绝对的虚无中,依然开放着。
微弱地。
固执地。
像是在说——
“这里,也可以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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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无中的声音
他们在虚无中走着。
不知道方向。
不知道时间。
只知道脚下的花径还在。
忽然——
一个声音响起。
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
而是从他们自己心里。
“你们来了。”
秦夜停下脚步。
这个声音——
很陌生。
和初的声音不一样。
和老人的声音不一样。
和任何一个他听过的人都不一样。
“你是谁?”他问。
那声音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
“我是你们从未照亮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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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
虚无中,有什么东西在凝聚。
不是光。
是影。
一个影子从虚无中浮现。
没有形状。
没有面孔。
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
但那个轮廓,秦夜认得。
那是——
他自己。
“你是……”云清瑶的声音有些颤。
那个影子转向她。
轮廓开始变化。
变成云清瑶的模样。
“我是你们从未照亮的自己。” 影子说。
“每一个光,都会投下影子。”
“你们照亮了无数人。”
“但你们从未照亮过——”
影子顿了顿。
“自己身后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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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黑暗
秦夜沉默了。
百万年来,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他一直在向前看。
看向归墟之门。
看向那些需要被照亮的人。
看向云清瑶。
但他从未回头。
从未看过——
自己身后的黑暗。
云清瑶握住他的手。
她也在沉默。
她也从未想过。
“那是什么?”秦夜问。
影子飘近了一些。
“那是你们从未面对过的东西。”
“恐惧。”
“怀疑。”
“孤独。”
“还有——”
影子看向云清瑶。
“她等你的那些年。”
“每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