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她的脸,无端地想上前,咬一口她。
她的脸那么白,像刚出锅的奶/豆腐,咬下去,不知道这娇气的女人会哭得多厉害。
他想的入神,直到身边传来一阵布料摩擦的声音,才察觉到周围人已经尽数站起来,也跟着起身。
这会儿,应该是新妇要和丈夫一起去祭神。
她将会和兄长一起,拜过北戎的天神,然后兄长会重新为她绾发,昭示着她正式成为他的妻子。
心中一股无名的火气,再一次烧了起来。
他还记得,她来的第一天,风把她的头发吹到他的脸上,柔柔的,就那样拂过他的脸。
乌维凭什么,凭什么能握住她的头发,帮她梳一个好看的辫子?他都没有摸过她的头发。
想到这里,岱青觉得自己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再待下去,他真的会控制不住自己。
但白音拦住了准备转身离去的他。
“王子,昨晚您就没来,汗王很不高兴,今天您是必须留下了,不然,汗王会问罪于您的。”白音低声劝道,想了想,又追了一句:“娜荷芽夫人当年用她的命,换您活了下来,您不能辜负她的期盼啊。”
提到她的额吉,岱青咬了咬牙,还是留了下来。
他只能强迫自己,不去关注这场仪式,可当她跪在大巫面前,低下头,原本戴着的金冠被兄长拿了下来,如云的青丝瀑布一样散下来,垂下的发丝被阳光勾勒出温柔的模样,还是被摄住了心神。
然后他看到,那头漂亮的头发被兄长挽了起来,有一两根发丝,调皮地缠住了兄长的手指。
那股火烧得更旺盛了,快要烧到眼睛上去了,他也低下头去,掩盖住了。
元嘉禾没想到草原的婚礼居然要持续整整三天,在新妇没有嫁过来的时候就开始了,今日是第三日,依旧热闹无比。
篝火再次燃起来,一个和她差不多的少女跑过来,拉住她的手,带着她围着火焰跳起舞来,好奇地打量着她。
她受不住这样的热情,刚想跑,另一只手又被别人拉住了,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她们一起。
“你长得可真好看!”第一个拉住她的少女大声说:“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好看的女孩子……我叫木希乐,是汗王的妹妹,你叫什么呀?”
元嘉禾说了自己的名字,对于木希乐来说,有些拗口,念了两遍才念对。
又问她多大了,听到答案,木希乐睁大了眼睛:“你比我还小!我都十六啦!你阿布和额吉居然舍得你嫁人,还是这么远的地方。”
这一下子就戳中了元嘉禾心里的隐痛,好在乐曲声变了调,群舞变成了独舞,木希乐放开了她的手,她连忙找了个借口,小跑回乌维身边坐下。
乌维正在接受臣民们敬的酒,见她回来,问道:“怎么不继续跟她们热闹了?”
元嘉禾摇摇头,嗫嚅道:“我喜欢安静,而且,我只想待在汗王身边。”
那些北戎贵女们打量她的眼神,可能没有敌意,但里头的探究和不加掩饰的好奇,还是让她有些难受。
乌维怜爱之心又起,挥手屏退了敬酒的人,揽着她起身,告诉其他人继续快活,不用管他和侧妃。
此言一出,立刻有男人吹起了口哨,嚷嚷了起来,其中粗俗的意味,让元嘉禾恨不得捂住耳朵,乌维却受用地笑,叫他们不要胡说八道。
说罢,就和她一起回到了帐篷。
坐到矮桌旁的时候,喧嚣声消失,元嘉禾这才意识到,她即将迎来她的洞房之夜。
备嫁的时候,皇后给她看过避火图,也教过她许多东西,可知道是一回事,真正面对又是另一回事。
尤其是——
她转过头看乌维,此刻,他正背过身子,脱去身上披着的大氅。
他好高,也好壮,比她见过的所有守陵卫士兵都要壮,烛火将他的身形投出了一个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