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是你吗阿娘……”
他刚想说什么,纤细的手指胡乱摸过他的手背,察觉到好像是男人的手,少女改了口,语气中蕴着无限的委屈:“那就是阿爷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见巫医来了,岱青欲起身,却被她拽得更紧:“阿爷,你别走,你走了之后,他们都欺负我们,欺负阿娘,欺负我和雪奴……”
“你留下来,你说了会护着我的,我嫁人了你也会护着我……”
巫医犹疑地看了岱青一眼,岱青默然了一下,竟默许了她的行为,还坐在她身边,托着她的脑袋,让她半倚在自己怀里,让她更安心些。
“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岱青睨了巫医一眼,对方冷汗涔涔地称是。
感受到有人抱着自己,元嘉禾依恋地蜷缩,小鸟依人地蹭了蹭他的胸膛,蹭得他越发心猿意马。
那个梦里,她就是这样,靠着他的,很乖,很诱人……
他低着头,就能看到她微张的红唇,一定和他想象的一样软……
还是少女低声嘟囔了一声身子疼,他才用力止甩了甩头,住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巫医在用银针刺激少女的穴位,应该是吃痛了,她又往岱青怀里钻了钻,素手紧紧攥住了他的衣襟。
岱青抬手,笨拙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这一个动作有魔力似的,安抚住了她。
虽说草原上的巫医不比中原的太医医术精湛,但总好过什么都没有,到了后半夜,元嘉禾的高烧退了下去,额头恢复冰凉,安稳地沉沉睡去。
按理说,岱青也该走了。
锦玉上前,小心翼翼道:“王子,今儿真是多亏了您,如今公主好了,就交给奴婢来伺候吧……”
岱青还没作反应,元嘉禾又眷恋地扒住了他的手臂,撒娇一样,嘟囔着不许他走。
“你看,你们公主哪里离得了人?”
是在说服锦玉,也仿佛是在为自己那点小心思找个借口似的,岱青道:“我再待一会儿。”
他不走,锦玉也不敢强行赶人,只能称是,找了个地方缩着,就看着岱青陪了她家公主,整整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