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
她冲到里面,扯下那些遮掩的帘子、卷轴,在黑暗里搜寻他们的身影。
外面的雨声她已经全然听不见了,耳朵里都是这对狗男女的喘息。
她恍然大悟,为什么顾郎不肯碰她。
又为何那么早分房。
他装得太像了,实则早就金屋藏娇,眼下这样激烈,恐怕连孩子都有了,都瞒着她……
她捂着半边头,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流,一步一步再往前。
婉娘心里仍然抱有一丝期望,直到她真的看到那张脸,方才崩溃起来。
电闪雷鸣,凌乱的床榻上,顾郎脸上潮红,一双手还死死攥着那个女人,他眼眸茫然,对上她的脸,仍未停止。
被他按在怀里的女人看不清样貌,可身段极佳,身上被掐出来的痕迹艳丽异常,让她看红了眼,喉咙都像堵住了一样。
“你怎么可以这样?”
她捂着心口,将手上的衣裳一把丢过去!
先前一直疑惑的地方终于想明白了。
“你就是不想跟我生孩子,你想娶我,也不过是给你娶一个遮羞布。为了个上不得台面的野女人,你要骗我骗到几时?”
“你那个野种呢?肯定早就生下来了……”
赵婉娘眼睛看不清路了,走几步就跌跤。
没人来扶她,身后还是那些不堪入耳的声音,她捂着脸,想往家走。
这一路跌跌撞撞,浑身的泥,好不容易看到家,近前看却是断壁残垣,一抔黄土。
她猛地惊醒。
屋里灯烛未灭,屋里暖烘烘的,炭火烘烤得她脸上都冒汗,身上也是。
她心在砰砰乱跳,那股失重感迟迟未散,以至于她只能躺在床上,绝望地看着绣金的百子千孙纹路,久久不能平静。
是做梦吗?为什么会梦到这样的场景?
她捂着脸,一闭眼脑海里就是顾郎意乱情迷的样子。
他怎么会这样呢。
顾郎一直规规矩矩,就是做了夫妻,对她也是珍之重之,偶尔也只是嘴上揶揄而已。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难道她是想男人了吗?
念及此,她又没忍住哭出来。
如今她的眼睛还有些红肿。
早间时候,顾郎问起来,她说是想家想的。
一看到他那张脸,婉娘就忍不住难受,控制不住脑子里那些杂乱的思绪,所以两个人两辆马车。
眼下宝娘和她待在一起,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她敏锐地发觉的小姐的不对劲。
她想到昨夜守夜听到的哭泣声,试探性道:“小姐可不单单只是哭老爷跟太太,是不是还有别的心事?难道连我也听不得吗?俗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你说出来,咱们两个一块想,指不定还能想个主意出来呢。”
婉娘愁容满面,宝娘拉着她的手,小声道:“我除了馋嘴,嘴可严了。你跟姑爷的事,我一个字都没跟老爷太太说过。”
婉娘蹙着眉,欲言又止,脸已经红了。
宝娘歪头打量她的神情,慢慢露出一抹坏笑:“是不是为姑爷哭的?”
她像是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压低嗓子,在她耳边道:“我早就跟你说过了罢,夫妻两个怎么能长久分房二居。”
“这不就是让你守活寡么!”
宝娘说着,手也不老实。
捏着小姐,继续哄她:“咱们都是女人,有什么不能说的,况且我还是你的心腹呢。”
婉娘用帕子捂着脸:“怪难为情的。”
“男人跟女人的事,有点难为情,可不做点,怎么生孩子呢。”宝娘嘻嘻道,“就是再正经的老先生,到床上也做不成君子,男人都是这副德行,而且……”
婉娘催她:“别卖关子了,而且什么?”
“他们就喜欢娶小姐这样端庄的太太充门面,但心里头还是喜欢那些浪货。”宝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