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儆效尤?我姑且认为长公主是念在主仆情谊,救人心切,急糊涂了。但在这件事上,护短便是姑息纵容,若邻里皆效尤,廉耻无存,致世风日下,要如何收场?还请长公主三思!”
女子的质问,严厉冷肃,引得围观的人们窃窃私语。
议论声起伏不断。
张管事没想到一个小丫头能够掷地有声地声声质问,还能在关键时刻,留有余地,拿捏人情世故。
收场不伤人。
崔晗玉不再多言,收起欠条等在门外,长久的等待后,府中婆子突然拎出一人,丢下台阶。
蔡雀儿身上遍布触目惊心的血痕,奄奄一息,即便能活下去,也是废人了。一副躯体只剩残喘的呼吸。
围观的人们惊呼。
崔晗玉与冯志尧对视一眼,看来,长公主还是顾及着身份,处置了蔡雀儿,不给外人留下话柄。
只不过,长公主比他们想得还要狠。
婆子面相凶狠,没一丝客套,“我家主子贵为公主,岂会纵容苟且之事!蔡雀儿咎由自取,自生自灭吧。此间事了,还请诸位各自散去,终止这场闲言碎语。”
她看向一老一少,皮笑肉不笑道:“天色已晚,就不请二位进府小叙了。”
崔晗玉没有不依不饶,转身请冯志尧先行,随后跨上马匹驶离。她明白适可而止的道理,再逼迫下去,指不定会逼疯一个濒临魔怔的女子,到时候更难收场。
快到顾府时,崔晗玉隐约听到身后有车滚压过青石路的声响。
她自马背回头,眼瞳一缩。
“小姐留步。”
崔晗玉适才的气势骤然退去,不情不愿地停下马匹,扁着嘴等待父亲车驾的靠近。
崔昌荣卷起窗边竹帘,盯着夜色中的女儿,点了点食指。为闺友得罪疯疯癫癫的长公主,意气用事!
“爱出风头也要权衡利弊!”
“女儿不是为了出风头。”
崔昌荣步下马车,用力戳了戳女儿的肩头,戳得人向后退了半步,“你将了长公主一军,逼她不得不给出一个交代,可想过后果?宁可得罪小人,不得罪疯子。”
想到冯尚书对女儿的关爱,再看自己的父亲,崔晗玉顿觉脏腑灼烧,闷声道:“已经得罪了,无所谓。”
“还犟嘴!”
惹了这么大的麻烦,谁知道会不会埋下隐患!
崔昌荣气得抬起手,可颤抖的手在落下的一瞬被一道逆向的力量扼制。
如一阵风,穿过长长的巷陌,吹散浮土尘埃,顾廷居拦在崔晗玉面前,为她挡住了这记伤害。
父亲该与女儿讲道理,怎能动手?
他淡淡看着比自己低矮半头的崔昌荣,眼里没有对岳父的敬畏,有的是无限的冷然和讽刺。
“父亲不是就该为女儿撑腰吗?岳父。”
“老夫管教女儿,轮不到你插手!”
“小婿不是外人。”
崔昌荣力气不敌,碍于脸面不肯收手,以腕骨抗衡着顾廷居的手劲,小臂绷出蜿蜒的青筋,“你要和她一块胡闹?”
“是您觉得她胡闹。”
“荒谬,荒谬!”
“就事论事。”
抹不开面子再与女婿争辩的中年男子一甩大袖,挥开顾廷居的手,头也不回地乘车离去。
滚滚车轮声渐远,吵闹归宁静。
崔晗玉盯着远去的马车,久久没有收回视线,粉润的脸蛋微微失血,人蔫蔫的,耗尽气力。
顾廷居垂眼看她,无声询问。
她摇摇头,“我没事。”
“有事也无妨,你可以制造麻烦。”
崔晗玉抬眼,迎上一双温和的眸,古井无波中渐渐泛起洞察的涟漪,看透她假装的坚强。
“顾廷居。”
女子鼻音浓重,胸前抽搐,像个无助的孩子,泪豆子一颗一颗冒了出来。
顾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