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越远越好……”
嘱咐的话还未说完,耳边蓦地炸开一声巨响,紧接着便听见几声惨叫。他睁开眼,竟见那手执鞭子,上一秒还威风凛凛扬言要打断他腿的人,此刻已睁圆双眼,后腿几步,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这一下变故来得太过突然,不仅是他,后面那一群人都没料想到。他们面面相觑,只觉骇然。
领头之人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而凶手甚至连脸都未曾露出。
一人愤愤地道∶“肯定是他们不知从哪里学来的邪术,打不过就使阴招。不如把他们都杀了,回去就说,找到时人就已经死了。”
众人没应声,算是默认了。
紫衣瞪大眼,激动地挣扎起来:“我没有杀人!你们为何非要对无辜之人赶尽杀绝?我不想死,也不想回到那个地狱一样的地方,你们也是活生生的人,就甘愿为那个人卖命吗?”
对方冷笑道∶“卖命?不过是金钱交易罢了。要怪就怪你们命不好,生来身份低下,就该被人当奴隶使。”
“没错,贱命就是贱命。别说你区区一个紫魅了,就算是传闻中的金魅来了,只要他敢露脸,也得拜倒在主人的脚下……”
“咔嚓——”
话音未落,一枚石子忽地破空飞来,割断缚住蓝紫两人的绳索。还未等其余人反应过来,那张网忽然间翻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罩住了他们。
尘埃涌起,阻挡住他们的视线,将充斥着愤怒、惊恐的声音隔绝。
紫衣急忙手脚并用地爬去扶起地上的少女,道∶“阿玉,阿玉,你没事吧?”
她微微睁眼,看见那些被困住的人,又惊又喜∶“我没事,哥哥,我们得救啦?”
没等他回答,一个影子从头顶落下,他抬起头,殷红的衣衫映入眼帘。
“是你?”他的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惊讶。
少年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随手扔下一串铜钱,淡淡道∶“翻过前面那座山,没人能找到你们。”
他望见对方眼里的诧异,却没有过多停留——现在和从前不一样了,家里还有人在等他,何况他做事向来随心随缘,从不需要解释。
风声把身后紫衣感激涕零的道谢送到耳边,渡鹤回没有回头,脚步一步未停。
四周的风愈发猛烈,他手一抖,提着的菜掉了一地。
一双黑靴停在面前,他抬起头,平静地看着朝自己走来的人。
对方全身都是泥沙,从头到脚打量他,冷笑一声∶“刚才是你偷袭算计的我们?”
他身后跟着的一帮人面色通红,摩拳擦掌,像是一群被管控起来的狗,只要一声令下,便会如失了理智般上前撕咬,以报方才的仇。
“你在说什么?”渡鹤回把地上的袋子捡起来,拍去上面的灰,“你挡着我回家的路了,方便让让么?”
不待对方开口,他又笑道∶“各位如果愿意,一同回去用顿饭也不是不可以,添双筷子的事。”
话音未落,一枚箭矢倏地从人群中飞来,渡鹤回不闪不避,反而闭上眼,在那支箭掉落在地时,露出一副后怕的神色。
这么一来,那一帮人的脸色瞬间由愤怒转为尴尬,其中一人道∶“我用箭试探他,如果他真的如你说的灵力高强,又怎么会躲不过?哦,我知道了,是不是你当年被盟主驱逐出境,被迫跟我们这群平庸之辈在一起,还受人控制,心里不服,所以一直找时机想杀了骷髅头,好让自己成为主子?你做了事不敢当,难怪盟主不要你,五大派也没人愿意收你……”
那人神情愈发狰狞,一缕亮光缓缓从他的额头上生长出来,形似一只金色的眼。他猛地一挥手,一道金光从掌心迸发而出,缠住说话之人的脖颈,瞬息之间便已将他勒死。
众人齐声惊呼,向后退去,有人颤声道∶“你……原来你也是魅影!怎么可能?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没有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