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面面相觑,那蓝衣少女害怕得直哆嗦,眼看着双腿腿就要跪下,被哥哥一把拽住了。
紫衣咬着牙,把一根木棍递到她手里:“咱们都从那种地方逃出来了,还能因为没钱被饿死不成?喂,老实把身上的钱都交出来,饶你不死!”
少年懒懒抬眼,上下扫视他们,笑问:“真有意思,跟踪一路就为了打劫,街上人那么多,你们为什么偏偏选我?”
蓝衣少女道:“你穿的那么好,还买这么多东西,一看就很有钱。再说了,我们俩怎么打得过那么多人?还是你比较好对付。”
“阿玉,不要跟他废话。”
紫衣抡起武器,径直朝着他面门劈下。
木棍眼看就要落到对方身上,忽然间眼前有道白光闪过,他吃痛大叫一声,“扑通”一下摔在地上,手上的棍子也跟着断成了几截。
蓝衣少女看得目瞪口呆,“啪嗒”一声,手中木棍掉到了地上——这不是凡人,这是怪物吧?连动都没动一下,就这样把她的哥哥打倒了?她哥哥可是无所不能的。
“你你……你是人吗?”
见渡鹤回踱步走来,她害怕得声音发抖,用木棍指着对方,却只敢动嘴,不敢上前一步:“刚刚肯定是你运气好,碰巧扔中了,我、我们不要钱了,饶你一命,你赶紧走吧。”
说完,她忐忑地闭上眼,生怕自己也会在突然之间倒下。
但少年面无表情地从身旁经过,连一个眼神也没给他们。
“不是想要钱么?”渡鹤回微微一笑,回头看着地上零散的铜钱,“还不拿了滚?”
“多谢,多谢。”她迅速反应过来,扶起紫衣,捡起地上的碎钱,道:“哥哥,咱们快走吧,这些够吃一顿饱饭的了。再说……这抢钱也不是什么好事。”
紫衣低头看看自己,身上一处伤口都没有,但就是疼得不行,像有无数只蚂蚁从中爬过。
他黑着脸,架不住肚子咕噜叫唤,狼狈地带着少女转过身。没等走出几步,脚下忽然一空,一张大网猛地收起,两人就这样措不及防被吊到了半空中。
四周远远地扬起一阵灰尘,蒙在两人眼前,只能勉强看见一些模模糊糊,仿佛重叠到一起去的人正骑马赶来。
瞧着来者不善,紫衣冲他们喝道:“喂,你们是干什么的?这网是你们布下的吧?抓错人了,快把我们放下来。”
为首的人摘下白骨森森的面具,嘿嘿一笑:“这才几天,就忘了我是谁了?”
他甩动鞭子,上面的血渍未干,长久积累之下,几乎和鞭子融为一体,像是为其浸了一层漆。
紫衣瞳孔一震,如同一盆凉水当头浇下,把他死里逃生后的喜悦浇得一丝不剩。
他就是死都不可能忘了这条鞭子。他和一群同类被关在一个暗无天日的笼子里,那个戴着骷髅面具的人每日拿着鞭子抽打他们,说他们是花钱买来的,只有乖乖听话,为主人效劳,才有活下去的机会。
看着同类一个一个在自己面前倒下,他不是没想过低头服从,但那些被带出去的当中,好看的变作各种宠物,被所谓的“主人”尽情蹂躏,而不好看的,便成了苦力,认人打骂,只有在主人高兴时能得到一碗稀得几乎不见米的粥。
所幸上天有眼,趁着那些人不在,他带着妹妹偷偷出逃,来到了一处完全陌生的地方。他们努力地想要活下去,明明已经一刻不停地奔波了两日,为什么还能被追上?
面具下的那张脸一半长满了疤痕,一笑之下,更显阴森可怖。他扬起手,鞭子毫不留情地落到网上:“你们都是主人买来的,区区一个紫魅,被饲养就是你们最好的命运,你们不懂感恩也就罢了,居然还妄想着逃?”
他们被困着无法反抗,紫衣只好挡住妹妹,独自担下了所有攻击。
“阿玉,我跟他们回去,网破之后,你就一直往没人的地方跑,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