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能救人,也知道自己抓住这根稻草没什么用,却依旧拼尽全力想要获取一线生机。
“方公子…… 方公子,我想起来了!” 他吞咽着唾沫,喉间腥甜翻涌,带着血声道,“任务前,我无意间听队长说…… 组织里有位重要人物叛逃,此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若是完不成任务…… 便就地自裁。”
话一落,他又疯了似的磕头,额头磕出鲜血:“方公子,求您饶我一命!我只是个散修,入涉水寺不过是为求一口庇护…… 求您了!”
方介止对他的哀求恍若未闻,语气淡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一直觉得奇怪。涉水寺之名,响彻整个修仙界,你会不知?又或者——”
他话音陡然一顿,脚下微微用力,径直碾在了刺客的手指上。
骨节碎裂的轻响隐没在痛到极致的窒息里,那人疼得浑身抽搐,却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来。
““又或者,你刚好不知道,若不慎碰了你的眼睛,或是方才那些落下来的东西沾上身,便会蚀骨腐肤,烂成一滩血水?”
刺客猛地抬头,眼底只剩极致的恐惧。
他竟知道这门密法。
或许从方介止扣住他心脉的那一刻,便什么都知道了。
只是他自欺欺人,不敢去想罢了。
下一秒,一股突如其来的吸力骤然席卷而来,力道大得让程祢根本无从抗拒,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预想中的磕碰并未传来,后背稳稳贴上一具温热的胸膛,熟悉的清冽气息裹挟着暖意,瞬间将她笼罩。
程祢心头微颤,下意识抬头望去。
是方介止。
她喉间微动,刚要开口说些什么,打破这片刻的凝滞,门外却忽然传来几声极轻的敲门声。
笃、笃、笃。
节奏缓而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