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血,若一场打斗过后,依旧一身素白不染尘埃,便是实力的象征。”
程祢站在一旁,默默想着:若自己的衣着也被这般死死框定,该有多无趣。
衣饰本是人心的外化,人人都穿同一副模样,便如一个巨大的整体,失了各自的魂灵。
但方介止不一样。
程祢在心中想。
他是她的师弟,从不会是芸芸众生里泯然众人的一个。
待到所有脏器被方介止以灵力归位,眼前景象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如初。
那人重新活了过来,再无半分先前的张狂放肆。
似是彻底认清自己插翅难飞,整个人骤然变得异常…… 温顺。
他伏跪在地上,断发重新生长,容貌也恢复成原本模样。
先前种种诡异可怖的景象,仿佛从未发生。
头骨未融,眼瞳未裂,身躯完好,他依旧只是个被擒的刺客。
程祢是第一次见这般手段,心头微讶,不觉上前几步,凑近细看。
嗯。
她记得方才与这刺客对峙时,他便是这身装束,即便只匆匆一瞥,也能断定八九不离十。
这么说来,先前那些令人作呕的画面,全是假的?
是他们组织留给被捕者的保命之法,只要叫人误以为已死,便能蒙混过关?
她将这些疑问按下,静静地看着方介止的下一步动作。
也难怪他不曾直接转述前因后果。
这是程祢的第一次出来办事就遇见了一个这样完美的教材,作为师弟,当然要为师姐考虑周到。
这刺客该庆幸,审他的人是方介止。
方介止望着眼前匍匐的刺客,面无表情,心中却在默想:若是师姐在此,会如何做?
大抵不会与他多费口舌,直接废去修为,再强行搜魂。
师姐对待摆明了的敌人,向来没什么耐心。
能够用绝对的力量去碾压的事情,程祢从不会浪费口舌。
念及此处,方介止唇角竟勾起一抹极淡、极宠溺的笑意。
这一笑,反倒将对面的刺客吓得魂飞魄散。
刺客越发惶恐,恨不能五体投地,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闷响。
原来在生死面前,人都是一副模样。
这模样,只让程祢觉得越发无趣,只盼这场审问能早些结束。
像是心有灵犀一般,程祢心底那点念头刚起,方介止便缓缓开了口。
“我之前问你,江黎是否是涉水寺的人,你还没回答我。”
地上那人只顾着磕头,哭声嘶哑:“方公子,求您饶了我吧……我只是个奉命行事的小卒,什么都不知道啊。”
他避而不答,只一味地磕首求饶。
方介止既不允,也不斥,只是淡淡抬眼,望向窗外那轮清寒月色,声音轻得像雾:“师姐走前同我说,务必查出些眉目。”
程祢闻言一怔。
她几时说过这样的话。
仔细一想,才发现自己确实说过过这句话。
方介止缓步上前,蹲下身,指尖一用力,便将那人的头颅强行抬了起来。
“身为师弟,师姐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在心上。” 他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认真,“我敬重师姐,不愿辜负她半分期许……”
他声音压得极低,程祢没能听清后半段。
可她清清楚楚看见,那刺客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双目圆睁,几乎要凸出来,惊恐如同潮水般将他整个人吞没。
那人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鼻涕与眼泪糊满脸庞,模样狼狈不堪,那股深入骨髓的恐惧,却半点藏不住。
像是被什么可怕的画面逼到绝境,他猛地开始干呕。
一边吐,一边膝行着朝方介止爬去,疯了似的抓住他的衣摆,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