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技淫巧。”
方介止冷眼看完了全程,手腕轻抬,长剑破空而出,径直将那双诡异的眼睛一斩为二。
那眼球竟如琉璃般脆裂,干净利落地裂作两块互不干涉的固体,脆生生的。
有虫子从中爬了出来,但因为本身太过脆弱的缘故,只是在地板上留下湿漉漉的粘液便迅速失去生机,只变成一具干瘪的尸体。
蛊虫?
程祢低着头看着。
蓝色的半透明的尸体,粘液像是之前的血迹一般被地板吸了进去。
修真界之大无奇不有,或许这虫子便是刚才那一系列变化的操控者。
接身后突然传来重物轰然倒塌的巨响,她循声回头去。
那刺客的身躯顺着头骨滚落的方向颓然倒地,脖颈断口处异常平整,和眼睛一样,像是凝固的琥珀切面。
断面清晰可见,血液早已凝滞,骨头被打磨地十分光滑。
方介止执剑而立,君子剑剑身莹白似玉,即便溅上血点,也转瞬被剑身无声吸纳。
他看也不看那具躯体一眼,只抬剑再度斩落。
“叮—”
金铁交鸣的巨响炸开,剑刃撞上躯体,竟不似斩在血肉上,反倒像劈在浇铸而成的铜模之上。
方介止旋即改斩为刺,长剑如刀,直刺刺客心口。
噗呲。
胸膛被君子剑轻易洞穿,破开的腔子里,一颗心脏仍在兀自跳动。
他面无表情地探手入内,指尖轻旋,便将那颗心脏生生摘出。
苍白如雪的手指,殷红的鲜血在其间缠绕,像是刺青,透露出一股妖冶的意味。
四肢如破布般拧绞,连同衣料一起缠成一团乱绳。
方介止将那颗心脏高高举起,一道虚幻的人形虚影随之被抽离而出,虚浮缥缈的,仿佛触手可破的。
下一秒这个想法被推翻。
那人形竟像是苏醒一般,一见方介止便慌不择路欲逃,可心脏被他死死攥在掌心,只一扯,便又被硬生生拽了回去。
它似是终于认清逃无可逃,当即双膝跪地,连连求饶。
方介止视若无睹,指尖稍动,将那道虚灵直接收进了腰间二蛟衔珠的玉佩之中。
随即,他抬眸望向满地狼藉,开始将那颗头颅与碎裂的眼瞳一一拼合。
如银丝般的灵力漫过牢中每一处角落,将散落的器官如穿针引线般串联起来。
那些血肉脏器悬浮于半空,顺着灵力牵引,落回原位,看上去竟像个刚被修补完毕的布偶。
下一秒,方介止随手将那“布偶”提了起来。被收在玉佩中的灵体被他强行抽出,不由分说地按回躯壳。
并非从胸腔塞入,那具身体上的伤口早已被灵力丝线密密缝好。
他捏开那人下颚,掌心微微用力,那颗完整的心脏瞬间被碾成糜烂碎肉,化作流质,一点点喂了进去。
画面诡异至极,程祢立在一旁,竟饶有兴致地看完了全程。
从前她与方介止同行,要么是深入秘境与灵兽厮杀,要么是宗门大比与各派弟子切磋,大多点到为止。这是她第一次见他对一个刺客,下手如此狠绝。
这也是第一次看他这样对一个刺客。
方介止素来喜白,往日同她外出,总是一身素衣,纤尘不染。
程祢曾笑着打趣他,说他这般模样,活像小龙女,本该一辈子待在古墓里,运气好些,说不定还能捡个杨过。
方介止没看过这本书,只是说自己是男的,当不了程祢口中的小龙女,而且他是剑阁日后的继承人,总要出面代表剑阁他那一辈的实力,不会一辈子都不出门的。
程祢被他这副认真模样逗得发笑,只说是玩笑,又问他为何总执着一身白衣。
他当时轻轻一笑,风拂过额前碎发,声音清浅:“不过是家中规矩罢了,族中人大多如此。修仙界厮杀难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