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玉一般的手指捻起被方介止拂在地上的柳叶,上面还残存着程祢的气息。
程祢只觉得天旋地转,传送符就是这点不好,脚踩在地上一阵麻痹感自脚底传来。
她勉强稳住身形,刚想往前挪一步,脚踝忽然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噗通” 一声,直直摔进了一汪温热的池水里。
热水瞬间将她团团围住,带着股淡淡的熏香,暖意顺着湿透的衣料渗进肌肤。
程祢来不及思索这池水为何是热的,她根本不会游泳,呛了两口带着暖意的池水后,本能地扑腾起来,双手胡乱在周遭摸索,只想找到点支撑物,不让自己沉下去。
水花溅得四处都是,眼睛被热水激得酸涩难忍,她又腾不出手擦拭,只能眯着眼,凭着触感在水中摸索。
摸到了!
指尖先碰到池壁上粗糙的石子,她心头一喜,顺着石壁向上摸去,随即触到一片柔软的织物。程祢一喜,刚想借着这股力道往上爬,想象中的稳固支撑并未传来,反而顺着她的力度向下划去。
这是什么?
程祢心头一紧,慌忙用袖子抹掉眼角的水渍,努力睁开眼。朦胧的视线中,先映入眼帘的是明显的一套白色里衣,上面还绣着茱萸暗纹。
直到这时,程祢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竟掉进了别人的浴室里。
“什么人!”
声音带着几分被惊扰的不悦,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对,有人从池水中央缓缓向她这边靠近,温热的池水随着他的动作,泛起层层涟漪。
来不及了,程祢向四下看去,只有层层叠叠的白纱自房顶向下散开,随着蒸腾的热气不断漂浮。
她来不及多想,刚想把脑袋埋进水里暂时躲避,面前的白纱忽然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掀开。
是个男人。
一个身形壮硕、肌理分明的成年男人。
程祢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扫过对方裸露的上身,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她视力极好,能清晰看见水珠顺着男人线条流畅的下颚滑落,流经突起的喉结,再顺着紧实的胸膛,最终隐没在温热的池水中。
被打湿的墨黑色长发顺着身体的纹路不断攀附向下,隐秘地缠绕着,像是刺青。
“在下……”程祢刚想开口解释,喉咙却莫名发紧。
还没等她组织好语言,一杆长枪破水而出,直逼她的面门。
程祢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抽出腰间长剑格挡。
“叮” 的一声脆响,剑气与枪尖相撞,她被对方磅礴的力道震得一个踉跄,在水中晃了晃才稳住身形。
她天赋向来出众,在宗门同辈中少逢敌手,这还是头一回和宗门之外的人交手。慌乱之下,竟忘了自己还在别人的浴池里,之前为了不暴露行踪刻意压制的灵力,此刻也顾不上隐藏。
程祢脚尖轻轻一点水面,借着水的浮力腾空而起,剑气顺势弥漫开来,她手腕一挽,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正要反击。
眼前白纱再一次飘过,那男人已用灵力幻化出一身玄色衣袍,将裸露的躯体尽数遮掩。
程祢见状,反倒收起了剑势,胆子大得很,上下扫了对方一眼,还吹了声响亮的流氓哨。
男人显然没料到她会有这般反应,眉梢微挑,非但没有被羞辱的怒意,反而像是遇见了调皮的晚辈,低低地笑了一声:“你是天衍宗的?”
程祢也不打算掩饰,只是悄悄握紧了剑笑着道:“前辈怎么知道?”
男人并未回答程祢的问题,只是手腕一转,将长枪收了回去。他抬眼瞥了眼窗外折射进来的细碎阳光,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你的师弟,正在找你。”
话音落,他指尖微微一动,对着程祢轻轻一弹。
一股无形的力道骤然袭来,程祢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只觉身形猛地一轻,三魂六魄仿佛被生生抽出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