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梦,而是现实。
“你想为方家报仇雪恨,手刃灭门仇敌吗?” 老人的声音愈发热切,眼神亮得惊人,一连串的追问砸了过来,“你想逆转乾坤,踏上从零开始的逆袭之路,最终成为剑修之巅、唯我独尊的存在吗?”
那语气太过急切,太过有煽动性,像是在手机上摇都不需要摇就能挑战的广告推销一样。
方介止被问得一愣,刚要开口,便听老人又道:“无妨,你不信也正常!老夫残魂之力微弱,无法在现世久留。你根骨有损,先以这枚鸿蒙洗灵丹调理。切记,先服半粒,剩余半粒溶于水中沐浴,丹药的炼制之法,老夫已尽数传入你识海!”
这番话来得又急又快,像是在赶什么要紧的时辰。
话音刚落,老人的身影便开始变得透明,如潮水般渐渐消散在月光里。
“前辈!” 方介止猛地回神,下意识伸手去抓,指尖却只穿过一片冰凉的虚空。他还有满肚子的疑问没问出口。
先祖为何会以残魂形态存在?灭门真相是否另有隐情?这鸿蒙洗灵丹又是什么来历?
好累。
程祢直接闪身到了自己的洞府里。兔子依旧静静地趴在程祢给它垒好的窝里,就在她的床头上。
她平躺在寒玉床上,一点被褥也没有,枕得头生疼。
洞府内只有一颗夜明珠微微散着亮光,程祢就盯着那颗珠子发呆,莹白色的光源像是扑朔的蝴蝶,渐渐地消失不见。
已是天明。
程祢是被饭香味勾醒的。
她早已辟谷多年,别说半月,便是半载不沾五谷,也寻常得很,早就快忘了人间烟火气是何种滋味。心头微动,她匆匆披衣起身,甫一拉开洞府石门,便见门外石阶上,端坐着一道清隽身影。
青年身前的石台上,整整齐齐摆着几样精致早点,热气袅袅蒸腾,混着米面与酥酪的香气,在闻霄峰常年凛冽的寒风里,竟透着几分暖意。
峰上终年低温,寒气砭骨,透过那层氤氲热气,程祢却一眼就看见其中绯灰色的眸子。
明明应该是充满笑意的,可程祢却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寒战,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几乎可以看见其中方形的瞳孔。
像狼看见了猎物,又像是狗看见了主人。
他就那般坐着,没有起身,只懒懒地支着下颌,温声唤她,薄唇几乎没怎么动,声音却清晰地钻入耳膜
“师姐,晨、安。”
程祢浑身一僵,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下意识 “砰” 地一声甩上石门,后背死死抵住冰冷的石壁,心脏却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疯狂擂鼓,咚咚的声响震得耳膜发疼,像是某种预警。
这谁?!
顾长青。
电光石火间,这个名字猛地窜入脑海。整个天衍宗,能无视闻霄峰重重禁制,悄无声息闯进来的,除了这位常年在外游历、连宗门大选都不屑参加的大师兄,还能有谁?
但不是说他半年之后才回宗门吗?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程祢背靠着门,指尖冰凉,脑海里飞速搜刮着应对的法子。她穿来应不染身体里时日尚短,原主的记忆里,压根就没有顾长青的影子,两人的相处模式更是一片空白,她只能凭着旁人的只言片语,勉强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等等,柳如烟是怎么说的。
“要是等大师兄回来还没处理干净,他那般护着你,定然不会轻饶这只小兔子的。”
护着。
对,是护着。
应当是兄长对妹妹那般,带着几分纵容的照拂吧?
程祢长这么大,没兄没妹,哪里懂得如何与一个据说对原主了如指掌的人相处?更何况,顾长青叫了自己“师姐”,按常理来说,应当是姐姐对弟弟那种照拂?
坏了,坏了。
程祢懊恼地抬手,恨不得给前几日只顾着撸兔、压根没想着收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