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报的自己一拳。要是早知道顾长青会提前回来,她怎么也得做足功课,哪里会像现在这样,慌得像只无头苍蝇。
一切都太糟糕了。顾长青不该这么快回来的。
她攥着衣角,在门内焦躁地踱来踱去,脚步声在空旷的洞府里格外清晰,衬得外头的寂静愈发渗人。
“师姐?”
门外又传来一声轻唤,这一次,声音近得仿佛就在耳畔,程祢甚至能感觉到,冰冷的石门在随着他的话音,微微震颤。
躲是躲不过去了。
程祢深吸一口气,胸腔里满是冰凉的空气,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强装出来的镇定,抬手,用力拉开了石门。
“师弟。” 她仰头,看向门外那个足足比她高出一个头的青年,声音微微发紧。
顾长青没多言语,只微微斜身让开通路,目光始终黏在程祢身上,带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轻声道:“师姐,坐。”
程祢没法推辞,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径直在石桌旁落座。顾长青就跟在她身后,脚步很轻,几乎没什么声响,可那股清冽又带着暖意的香气,却愈发清晰地缠了上来 ,是荔枝木的味道。
程祢夹菜的手顿了顿,心头莫名咯噔一下。等等,她为什么会认得荔枝木的香气?原主的记忆里,从未有过相关的记载,
她没敢细想,只能强迫自己收回心神,开启了机械式进食模式。指尖捏着玉筷,目光却不自觉地往下瞟,落在了对面人的袖口上。
那是雪竹暗纹的锦缎,针脚细密,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一看便知是上等料子。
视线再往下移,又瞥见他身侧腰间,挂着一枚二蛟衔珠的水晶佩。
顾长青就坐在她对面,依旧是方才那副支着下颌的模样,绯灰色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进食的动作,不说话,也不催促,就那般静静看着,仿佛她吃饭的模样,是什么值得细细品鉴的景致。
程祢在心中痛骂,这人到底还要看多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