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炽热,没有一丝风,秋老虎的余威在此刻得以显现。
逢春追着树荫往里走,等的时候越久,越觉得惴惴不安。高胡只说二当家叫她在这里等着,却没说他什么时候会来。
她有些后悔,应该多向江行雪问点萧卫承的事的,至少应该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样的人,那样才好做防备。
山林深处一阵鸟雀惊飞的扑棱声,逢春站起身,听见缓缓而来的马蹄声。
后山门外,男人穿一身素色锦袍高高坐在马上,手掌勒住缰绳,桃花眼尾染着淡淡笑意看向逢春,“你的马呢?”
逢春垂首,不敢跟他对视,“小的不会骑马。”
轻踢马腹,马儿向前两步,萧卫承问,“高胡没有告诉你我要去打猎吗?”
逢春忙道:“小的知道,小的也跟高大哥说了,但是高大哥没听我的。”
萧卫承在马上探身,阴影和凝视一同向下倾来,逢春不可抑制地后退了一步。
他瞥见,眼眸微眯,似笑非笑,“你很怕我?”
逢春身子一紧,不知该如何回答。手指偷偷背在一旁,把衣角绞得成结。
收回目光,萧卫承温和一笑,却向她伸出手,“来。”
逢春一愣,看着自己眼前的手,茫然抬眼,不知什么意思。
他笑道,“若你再不上马,我今日打猎就要泡汤了。”
愕然瞪大眼睛,逢春本能又后退一步,“不、不用的,二当家,我跟在后面跑着就行。”
萧卫承上下看她一眼,忽然问,“是江行雪跟你说我不好了吗?”
逢春忙又摇头,“没有的,江行雪他什么都没跟我说。”
“既然不是,那你上马。”
他再度看过来的目光里多了一分冷厉,像是上级对于下属抗命的不满。逢春低了低头,思量再三,到底没敢再反抗。
搭着他伸下来的手,逢春没大使力,几乎是被萧卫承托着手臂拉上马的。
刚坐下,不等她调整,他就抽动马鞭,飞快地驱使马儿窜了出去。
毫无征兆的开始,骤然提高的速度,迎面扑来的风和沙土,逢春来不及反应,只能举着袖子把自己往后藏。
可后面是男人坚实温热的胸膛。
前有狼后有虎,逢春的精神无法松懈,一路紧绷着,直到马儿停了,竟比她在下面跑着还累。
萧卫承侧眸看她,看着她粉嫩的脖颈,眼眸里低低盘旋着玩弄的笑意。
他问,“很累吗?”
逢春小心地攀着马鞍前头,低低喘息,“我……我第一次骑马……”
萧卫承故作懊恼,“怪我。”
收拢缰绳,他忽然身体前倾,附在她耳后轻声问,“刚刚吓到你了吗?”
突然的靠近,惊得逢春心跳加速,她僵着身子向一旁躲,唇瓣微微打颤,“没、没有……”
低笑一声,他放慢了速度,在密林中下了小路,往林中平地走去。
逢春知道许是到了打猎的地方,便想下马,“二当家,既然到了,那我下来吧。”
他却不听,只是收紧缰绳的同时顺手将她圈住。
一条手臂虚虚揽在她腰间,隔着单薄的衣衫,她甚至能感受到他手臂的热度。
这样未免……太近了。
她这样想着,头顶突然响起萧卫承的声音。
“其实,江行雪跟你说我的不好了吧?”
逢春的心思瞬间消泯,她赶忙摇头,“没有……”
她还没说什么,萧卫承又开口,“说了也没什么,他生我的气,也该说些什么来表达不满。”
逢春敏锐地捕捉到他话里的意思,机警地选择了闭嘴。
“我同他曾也是同门之谊,只是后来他与我有了分歧,便不欢而散。”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一直落在逢春侧脸上,低低垂着眸,一边说,一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