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死,鬼哭狼嚎连蹬带踹往后躲。
可那只手跟镣铐一样,死死锁在她脚踝上,怎么甩也甩不掉。
她哭了,这他妈跟见鬼了有什么区别!
还没哭完,理智还在外面乱飞之时,她头顶上方忽一阵嘈乱。扭头一看,山坡上夕阳照着的地方,一群手拿刀枪斧钺的人齐刷刷站在上面。天暗,他们背着光站在稀薄的暮色里,只看得见昏暗的剪影,一个个,犹如鬼影。
见鬼了,一定是见鬼了!
一定是这个野鬼男人招来的一大群厉鬼!
逢春吓得牙直打颤,她虽然不认得那都是谁,可她这会儿就算脑子被驴踢了也看得出来!那是一群土匪!!
山坡上一个人手挥了挥,于是三四个鬼影就拿着大刀往下走。
逢春顾不得那么多了,她哆嗦着手就去掰那个野男人的手,好不容易掰开了,爬起来拔腿就跑!
柴也不要了,刀也不要了,只要能跑的掉,什么都不重要!
山坡上下来的人一见她跑,立刻变了方向往她这边追。她眼睛一瞟,吓得脚下一滑,踉踉跄跄差点摔倒。
虽说她在山林里猫了这半年之久,可到底跑不过那几个壮汉。没跑十几米,那壮汉就拎小鸡子一样把她拎回来了。
走到野男人那里,逢春看见刚刚挥手那个领头的人已经走下来坐在她的柴火上了,还把她丢下的砍刀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了又看。
逢春“扑通”一声跪下了,粗着嗓子连连哀求,“大爷,好汉,别杀我,我就是来山里砍柴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求求大爷求求好汉放过小的!”
那领头人看地上趴着的是个破衣烂衫的穷小子,就把砍刀丢在她脚边,嫌弃不已,“这破砍刀都豁了八个口子了!”
逢春忙顺着应声,“是是是,小的家穷,没本事,家里早死了爹娘,逃难到这里的!我没打山里的活物,我就砍点柴火,好汉饶命啊!”
领头人问,“你刚刚喊叫什么,他奶奶的,吓老子的马一跳!”
逢春不敢迟疑,指着地上的野男人就说:“是这个人,小的刚刚踩他一脚,以为他死了,可他又抓我一下!小的以为见鬼了,这才惊扰了大爷,大爷饶命!”
领头人眉头一皱,示意身边人去看那个野男人。
刚刚拎逢春的壮汉走过去,把那野男人翻过来,拨开覆在脸上的乱发和枯叶,忍不住“啧”了一声。
他惊奇道,“大哥,这是个小白脸!”
领头人皱着眉,又看了一眼逢春,活脱脱一个又穷又瘦又黑的黑猴。他站起身,甩了一下马鞭,吩咐道:“把这个黑猴带回去,那个别管他!”
逢春一愣,知道说的是自己,当即吓得趴倒地上,哭着哀求,“大爷!好汉!放过小的吧,小的什么都不会,去了只会吃大爷的白米饭!”
领头人才不管,收了马鞭就往坡上走。
这时,刚刚拎逢春的那个壮汉忽然又喊,“大哥,这小白脸身上有东西!”
领头人脚上一顿,折返回来蹲在野男人身边扒拉两下,果然摸出一串玉佩,便道,“是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带回去叫二弟看看,爷们要狠狠敲他一笔!”
逢春眨巴眨巴眼,呆愣愣地看看野男人又看看壮汉,生了歪心思,摸索着就想往后跑。
壮汉一脚踢过去,逢春“扑通”一声倒在那堆木柴上。
壮汉背起野男人,瞪了逢春一眼,“想跑?老子抽死你!来人,把他看紧了,寨子里正缺一个倒马粪的呢!”
逢春两眼一黑,顿时感觉天都塌了。
被推搡着爬上山坡,前前后后都是膀大腰圆的壮汉,她不敢冒进,畏畏缩缩地跟在后面当缩头乌龟。
壮汉看她瘦的跟猴儿一样,也不担心她会跑,连绳子都没给她捆上,只是时不时往她腿上踢两脚,骂骂咧咧地让她走快点。
一路上,逢春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