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耷拉着脑袋,只剩一口气似的。
骑兵队伍里还押着路易斯的家人和随从,他们被绳索串在一起,低着头,昔日的体面荡然无存。这些人被一路拖拽到这座牙利主权的最后堡垒前,像件展品被展示着。
谁都清楚,这个曾经骄傲的王国,如今只剩这座孤城——其余的土地,要么落入三国同盟之手,要么被各路军阀与暴君瓜分。
亚历山大翻身下马,心里清楚,拿下波尔图未必能彻底结束战争。那些占据了王国四分之三领土的军阀,还需要格拉纳达花上几年时间去肃清。
但转念一想,这未必是坏事:正好可以让新招募的士兵去参与这些代理战争,积累实战经验,为将来征服世界打下基础。这么想着,他的心情愈发不错。
他将路易斯从马背上拽下来,像丢垃圾似的丢给格拉纳达士兵:“看好了,这是你们帕夏国的俘虏。”随后,他走到帕拉迪乌斯面前,抬手敬礼,开门见山问道:“情况如何?城投降了,还是仍在顽抗?”
答案其实显而易见——五万大军围着这座破败的城市,却迟迟未入城,显然里面还有抵抗的迹象。帕拉迪乌斯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疲惫:“陛下,我们已经轰了八个小时我真不知道城里还有没有幸存者。”
亚历山大嗤笑一声,没接话。他几步走到路易斯的一个儿子面前,那孩子吓得浑身发抖。他从怀中摸出纸笔,飞快地写了几行字,然后把信纸塞进孩子手里,眼神冰冷如刀:“把这个带进城里。”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王后与其他孩子,语气带着赤裸裸的威胁:“如果有人接收,就把信给他们。否则,你的母亲和兄弟姐妹,就都别想活了。”
小男孩惊恐地望着眼前这位发出大胆威胁的外国国王,脸色白得像张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但他最终还是咬紧牙关,用力点了点头,攥着信纸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转身朝着那片废墟般的城市跑去。碎石子在他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仿佛每一步都踏在悬崖边上。
帕拉迪乌斯看着男孩瘦小的背影消失在断壁残垣后,转头看向亚历山大,问出了那个盘旋在两人心头的问题:“信里写了什么?”
年轻的君主脸上浮出一抹近乎邪恶的笑容,伸手抓住老将军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语气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残忍:“没什么特别的。”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佩剑,“不过是告诉他们,他们的国王是如何抛下子民逃跑的,再劝他们识相点投降。哦,或许还提了提,如果继续抵抗,这座城剩下的东西,包括人,都会被我碾成粉末。”
帕拉迪乌斯谨慎地注视着他,那双看透了世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你心狠手辣,自己心里清楚,对吧?”
亚历山大只是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我只想回家,和家人待在一起。这场仗打腻了。”他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轻响,“帮盟友收拾烂摊子的日子,过够了。越早摆脱这一切越好。”
帕拉迪乌斯叹了口气,缓缓点头。他不认同这种残暴,却隐约能理解那份急于结束战争的心情。
没过多久,残破的城门后传来一阵骚动。一个手持白旗的男子走了出来,身后跟着数百名卸了武器的士兵,他们低着头,军装破烂不堪,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麻木。那男子走到联军阵前,先是深深看了一眼被捆在一旁的路易斯,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鄙夷,然后转向亚历山大和帕拉迪乌斯,声音沙哑地自我介绍:“我是杜阿尔特·巴蒂斯塔,这座城市的市长。”
他顿了顿,挺直了微驼的脊背:“根据你们的条件,我代表波尔图向赞赞国王亚历山大,以及各位盟友投降。”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城市,“只求各位饶恕城中残存的百姓和建筑。至于那个懦夫国王,你们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与我们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