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烦的响鼻。
这时,骑兵旅的指挥官策马赶来,正好看到亚历山大脸上那抹近乎残忍的笑意。上校心里一寒,仿佛看到了狩猎成功的猛兽,却还是硬着头皮问道:“帝国元帅!路易斯国王的随从该如何处置?”
亚历山大扭头看向被围住的王后和孩子们,马车停在原地,孩子们吓得缩在母亲怀里,王后的脸上没有泪,只有一种死水般的平静。他收回目光,拍了拍“荣耀”的脖颈,声音冷得像冰:“带回去。”
“是!”
上校策马离去时,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夕阳下,亚历山大骑在红马上,被捆住的路易斯像个破布娃娃挂在马侧,那背影在荒原上拉得很长,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也藏着一丝说不清的孤寂。
风卷起沙粒,打在铠甲上沙沙作响。亚历山大勒转马头,朝着联军营地的方向走去。“荣耀”的蹄子踏过路易斯那颗带血的牙齿,将它深深碾进泥土里——就像碾碎了一个王国最后的尊严。
亚历山大的目光扫过国王的家人,他们脸上交织着惊恐与愤怒——惊恐于眼前的刀光剑影,愤怒于丈夫与父亲方才那抛下一切的逃窜。那矛盾的神情像幅扭曲的画,让他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把他们带去波尔图。”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我要让牙利的百姓好好看看,他们懦弱的国王和他的家人,如今成了什么模样。”
话音落,他翻身上马,“荣耀”的马蹄在地面踏出沉稳的节奏,朝着主力部队的方向疾驰而去。
按路程算,帕拉迪乌斯他们该已逼近波尔图城了——那是效忠牙利王室的最后一座堡垒,也是这场战争的最后一块绊脚石。
赞赞骑兵的身影迎着落日前行,铠甲在余晖中泛着金红的光。亚历山大脸上挂着几分狰狞的笑意,马背上捆着的路易斯像个破麻袋,随着马蹄颠簸。
他忽然哼起一支不成调的曲子,是军中流传的《我要当骑兵》,调子轻快,却与眼下的情境格格不入。下一个战场就在前方,他有种预感,那里会是这场漫长战争的终点。
东方泛起鱼肚白时,波尔图城的上空仍回荡着炮声。帕拉迪乌斯站在炮兵阵地前,看着炮弹拖着火光划破晨雾,砸向远处的城墙。赞赞炮兵旅已整整轰击了一夜,火力从未停歇,仿佛要将这座城市从地图上彻底抹去。
早在亚历山大追击路易斯之前,主力部队就已开赴波尔图,布下了天罗地网。帕拉迪乌斯按兵不动数日,直到前夜才下令开炮——他想给亚历山大留出足够的时间,等他带着俘虏归来,再亲手终结这座城市的抵抗。
即便如此,赞赞火炮的威力仍让这位年迈的罗曼蒂斯将军心惊:那轰鸣声震得他耳膜发疼,炮弹落下的地方火光冲天,他敢发誓,这辈子都无法习惯这种毁灭性的力量。
经过一夜轰炸,整座城市如同被犁过一遍。放眼望去,没有一栋建筑完好无损,断壁残垣间冒着黑烟,连空气里都弥漫着硝烟与焦糊的味道。帕拉迪乌斯甚至开始怀疑,城里是否还有活物。
这轮炮击与之前攻打伦萨城时截然不同。新投入的野战炮先进得多,每分钟的射速是1417年那批12磅炮的十倍。
仅仅八个小时,七十门大炮就向波尔图倾泻了数千枚炮弹,将曾经繁华的街区炸成一片废墟。
太阳渐渐升高,远处扬起一片烟尘,隐约能看到成千上万匹战马的轮廓。帕拉迪乌斯眯起眼,看清了那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赞赞旗帜,顿时咧嘴一笑——国王回来了。他抬手一挥,持续了一夜的炮声骤然停止,阵地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不等他下令冲锋,骑兵已踏着烟尘赶到。亚历山大趾高气扬地骑在“荣耀”背上,马腹前捆着的路易斯伤痕累累,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显然是在途中挨了不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