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山,继续东行。
过桐柏山时,赵斌想起途中听到的关于‘太白顶剑仙’的传说,便说与师尊听。
黎俊听罢,只淡淡道:“山野传说,大抵如此。或是古时某位略通御剑之能的修士路过,剑气留痕,被樵夫所见,代代相传,遂成神话。真相往往平淡,传奇多赖想象。”
赵斌苦笑,确是如此。
及至飞临大别山脉上空,景象又是一变。
山势苍茫雄浑,连绵如巨龙横卧。
赵斌甫一进入这片山脉地界,便觉周身气血微微鼓荡,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刚健、凛冽之气,隐隐竟似有金铁交鸣之声在灵魂深处回响,山石草木间,仿佛都浸染着一股不屈不挠、百折不回的意志。
“师尊,这大别山我很熟悉…”
“恩,此地气息特殊。”
黎俊微微颔首,首次主动详细点评一处山川。
“近世百馀年,此地烽火连绵,战事惨烈。无数仁人志士、黎民百姓,于此抛头颅、洒热血,其保家卫国、追求光明之强烈意志,其宁死不屈、视死如归之浩然血气,深深浸透此山此水,与山脉原有地脉灵韵结合,历经沉淀,自然孕育出了一片独特的‘精神场域’。”
他俯瞰下方苍茫山峦,继续道:“此‘场’非灵气,却比寻常灵气更能磨砺心志,淬炼神魂。身负正气者于此,可得精神滋养,意志愈发坚韧;心术不正或意志薄弱者,反而会觉得压抑难安,甚至心神受损。这可谓是一座由人道精神与山川地脉共同铸就的‘天然炼心大阵’。在此地成长或长期生活之人,心性往往刚毅果敢,便是受此潜移默化之故。”
赵斌恍然大悟,难怪一入此山,便有热血沸腾、心神激荡之感。
这山川承载的,已不仅仅是自然造化的雄奇,更烙印着一个民族特定历史时期的集体记忆与精神图腾,沉重,却充满力量。
“对你目前境界而言,偶尔在此感悟,体会这份‘人间正气’与‘历史厚重’,对稳固道心、开阔胸怀,颇有裨益。”黎俊提点道。
“弟子谨记。”
赵斌郑重应下,默默感受着那无处不在的凛然之气,心中对脚下这片土地,油然生出深深的敬意。
飞越大别山,地势渐趋平缓,城镇村落愈发密集,人间烟火气通过云层隐隐传来。
这一日晌午,灵雁群开始降低高度,下方出现一座颇具规模的县城,屋舍俨然,街道纵横,车马行人如织。
“师尊,我们这是到何处了?”赵斌问道。
“阜阳,临泉县。”黎俊答道。
“古沉国地界,亦是姜尚,吕望故里。”
姜子牙故里!
赵斌精神一振。
这位助周伐纣、奠定八百年周祚的‘谋圣’,在民间传说中地位极高,几乎是智慧的化身。
灵雁在县城边缘一处清静河滩落下。
师徒二人信步走入县城,但见市井繁华,吆喝叫卖声不绝于耳。
按照路人指点,他们很快在城西寻到一处名为‘吕尚祠’的院落。
祠院不大,粉墙黛瓦,门前两株古柏参天,显得清幽古朴,与周遭市井喧嚣形成对比。
祠内香火不算鼎盛,只有寥寥几位香客。
正中殿内,供奉着一尊泥塑彩绘的姜子牙坐像,白须垂胸,手持无钩鱼竿,面容慈和,倒是符合民间对姜太公的普遍想象。
赵斌肃立像前,遥想三千年前,那位直钩垂钓渭水、终遇明主、挥斥方遒、定鼎天下的传奇人物,心中不免激荡起一股思古之幽情与由衷敬仰。
他看向师尊,期待听到对这位‘百家宗师’、‘谋略鼻祖’的评述。
黎俊静立片刻,目光并未停留在泥塑之上,而是仿佛越过了时空,看到了更为久远真实的景象。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和。
“姜尚,吕望。此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