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修行。”黎俊并不意外,随口解释道。
“骊山因始皇陵之故,地气沉厚中夹杂着一缕未散的帝皇龙气与陪葬珍宝的奢靡金气,更因水银大阵与‘绝地天通’之局,形成了一种封闭而特异的‘场’。这等环境,对某些天生灵觉敏锐的精怪而言,反倒是偏门却有效的修行之地。不必理会。”
灵雁群长鸣相应,掠过骊山上空,继续东行。
赵斌最后回望一眼那渐行渐远的巨大封土,心中感慨万千。
辉煌、野心、谜团、血泪…一切的一切,在更高的视角与更漫长的时光尺度下,终究化为了山河画卷上一处笔法浓重、色彩独特的景致,供后来者凭吊、猜想,或如师尊这般,平淡一瞥,了然于心。
“师尊,那些东西不取出来吗?”
“死物罢了,没什么价值。”
飞越关中平原,再入群山。
此番是秦岭东脉馀韵,山势虽不及主脉险峻,却更显苍翠悠远。
飞着飞着,赵斌座下灵雁忽又发出一声略显不安的低鸣,飞行轨迹也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滞。
赵斌自己也感到一阵强烈的、令人胸腹烦闷的淤塞感,比之前所见更甚。
他凝神下望,只见下方一处三山环抱、一水穿流的谷地,型状卧牛。
本该是灵气汇聚之所,此刻却笼罩在一片肉眼难见的灰败气息之中。
谷地中央,一片规模不小的建筑群废墟清淅可辨,风格与前所见类似,但布局更为规整严密,隐隐有阵势残留,中心处更是有一股极其尖锐恶意的感传来,仿佛一枚巨大的毒钉,深深凿入了这片山川的要穴。
“师尊,此地…”
赵斌面色凝重,他能感觉到,这里的布置远比之前那些零散的别墅恶毒十倍,对地脉的伤害也更深。
黎俊的目光扫过那片谷地,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一下,这是他自东行以来,脸上第一次出现如此细微的情绪波动,但也仅是一闪而逝。
“此处倒是个‘节点’。”
师尊语气依旧平静,但赵斌却听出了一丝冷意。
“当年有人于此设坛立桩,非止破坏,更欲以此为内核,布下一个笼罩更大范围的‘锁灵散气’之局。手法依旧粗陋,但用量颇狠,且时日已久,与此地山川怨气、死气有所勾连,已成一块腐肉。”
言罢,黎俊并未立刻动作,而是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对着下方那灰败谷地中心,凌空轻轻一点。
依旧无声无息。
但赵斌分明感应到,一道无形无质、却蕴含着难以言喻‘净化’与‘理顺’意味的波动,自黎俊指尖荡出,瞬间笼罩了整个谷地。
那谷地中央不舒服的感觉如同烈阳下的寒霜般消融,紧接着,笼罩谷地的灰败气息开始剧烈翻滚,仿佛煮沸的污水,其中隐隐传来极其细微、充满怨恨与不甘的嘶鸣,但在那无上道韵的涤荡下,迅速化烟消散。
残破的建筑废墟,无论是砖石木材,亦或是其中可能隐藏的恶毒符录、镇物,都在同一法则下归于尘土,并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均匀地抚平,与周围大地再无分别。
短短几个呼吸间,那片令人窒息的灰败谷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虽然暂时荒芜、却气息干净通透、隐隐有清新地气开始重新萌动的土地。
假以时日,草木自会重生,溪流将复清澈。
“地脉有伤,需时间愈合。但毒刺已除,沉疴已清,自会慢慢恢复生机。”
黎俊收回手指,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此后这片山川,灵秀之气当能顺畅几分。”
赵斌心中震撼无言。
师尊这一指,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蕴含的乃是法则层面的拨乱反正,是真正的改易地势、净化乾坤之大神通!
相比之下,什么搬山填海,反倒落了下乘。
灵雁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