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准则。
话锋再次巧妙一转,赵首席执行官忽然抬手指向窗外暮色苍茫中北山那雄浑的剪影,目光灼灼地看向黎俊,提议道:“黎先生独具慧眼,于万千山水间独独看中这北山,想必其中必有深意,暗合天道玄机!不知…先生可否方便,带着我这个平日里困于文山会海的老头子,去实地走一走,看一看,也让赵某沾点福气,开开眼界?”
黎俊早已洞察他的全部用意,无非是想借单独相处的机会,进一步验证心中那惊人的猜想,同时也可能有一些不便在众人面前言说的请求。
而黎俊自己,也正想借此机会,让这位在世俗世界拥有巨大能量的首席执行官,亲眼见证一下自己的些许非常手段,在其心中树立起不可动摇的‘高人’形象,以便日后在政府层面、政策对接上能多行方便,减少不必要的程序繁琐与人为阻碍,也算是为姐姐、姐夫一家在此地的长远、安稳发展,预先铺平道路,扫除潜在障碍。
毕竟,都是神州血脉,同文同种,在此方天地行事,总不能象对待境外那些心怀叵测、觊觎神州底蕴的势力那般,全凭神通,简单粗暴。
适当的展示与合作,方能长久平稳。
……
北山脚下,午后晚阳拼尽最后气力将自身的光与热倾泻而出,将整座山峦的轮廓染成一片绚烂而悲壮的金红色,仿佛给沉雄的山体镀上了一层流动的、灼热的熔金。
深秋的山风带着沁入骨髓的凉意,一阵阵掠过已见萧瑟之意的山林,带起片片五彩斑烂的落叶。
它们如同无数疲倦而忧伤的彩蝶,在山间盘旋、飞舞,划出生命最后的轨迹,最终带着无声的叹息,不甘地归于尘土,化作春泥。
赵首席执行官站在那条略显粗糙、由青石板铺就的山径起点,仰望着在愈发浓重的暮色中显得愈发苍茫、荒凉的北山山峦。
此刻,他身边只跟着黎俊一人,几位随行秘书和警卫人员等,都默契地停留在十馀米开外的身后跟随,既能随时响应召唤,保证绝对安全,又绝不打扰领导与重要客人这难得的、充满‘雅兴’的私下交流。
“好地方啊!乍看之下虽不似五岳那般奇峻险绝,但细观其山势走向,体其林木气息,却自有一股内蕴的沉雄之气!厚重,朴拙,大有潜力!”
赵胜并非纯粹的客套,而是带着几分真心实意地赞叹,声音在空旷而寂静的山谷间引起轻微的回响,更添几分幽深。
“首席执行官好眼力。”
黎俊微微一笑,语气平淡却意味深长,仿佛对方的话恰好说中了他心中某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天地造化,各具其妙。待到明年此时,秋风再起,霜叶红遍之时,您若有暇再来看看,这里的景色气象,会比现在…美上万倍不止。”
“哦?万倍?”
赵首席执行官眼睛骤然一亮,如同发现了绝美珍宝的鉴赏家,朗声笑道,笑声在山谷间回荡。
“哈哈,好!黎先生既然如此说,那我们就一言为定!明年此时,不论事务如何繁忙,我必定排除万难,再来叼扰先生!届时,定要亲眼看看,先生是如何施展造化手段,点石成金,化这片朴拙之地为梦幻仙境的!”
然而,在黎俊那双超越凡俗、能直视能量本源与天地气机的眼中,此刻的北山,外表看似寻常,内里却实在是灵气稀薄近乎枯竭,地脉紊乱如同乱麻,山石结构松散,植被也多是以生命力顽强的矮小灌木和普通杂草为主,间或有一些营养不良的松柏,毫无美感与灵秀气势可言。
这位首席执行官能发出这样的赞叹,除了其个人修养与审美情趣之外,恐怕更多是因其身处高位,胸怀广阔,善于从平凡中发现不平凡之美的缘故,或者说,是一种基于对黎俊身份的某种潜在预判,而产生的心理预期效应。
沿着那条略显徒峭、石阶边缘已被岁月磨得圆润的石径向上走了约莫一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