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呼风唤雨,移山填海,乃至改天换地,重塑乾坤,那便更是神仙手段,确凿无疑了。
思绪如电光石火般在脑中掠过,赵首席执行官再次不动声色地、以一种更加审慎、更加细致入微的目光,重新打量起眼前的黎俊。
这个年轻人就那样随意而放松地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松,却仿佛自成一方独立天地,周遭一切的喧嚣、奉承、期盼与算计,都无法侵入他周身三尺之内的那片无形场域。
那种超然,并非刻意营造的疏离,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质的、居高临下的平静。
黎俊也在心中暗自颔首。
这位领导的思维敏锐度与跳跃性确实远超常人,心念电转间便能由表及里,联想到如此深远、甚至触及世界本质的层面,不愧是能在波谲云诡的政坛中历经沉浮,最终执掌一方权柄的顶尖人物。
其洞察力与联想力,已然接近了凡人智慧的某种极限。
赵首席执行官的手始终没有松开,反而在不知不觉间握得更紧了些,仿佛怕眼前这个看似近在咫尺、实则可能远在天涯的‘机缘’,会如同镜花水月般凭空消失不见。
赵首席执行官微微前倾身体,将声音压得更低,语气变得更加推心置腹,充满了信任与托付的意味:“先生的财力之雄厚,投资手笔之大,已是世人皆知,毋庸赘言。但以我观之,先生您所拥有的能力…恐怕更是深不可测,远超寻常商业成功的范畴。只是…”
首席执行官略作停顿,目光扫过窗外暮色中的北山轮廓,意味深长地说道:“寿州府这个地方,虽是人杰地灵,底蕴深厚,但毕竟偏于一隅,格局、体量以及所能调动的资源,终究有限。会不会…限制了先生您真正才能的充分发挥?尤如浅水,难养真龙啊!”
这话一出,旁边一直竖着耳朵、密切关注着两位内核人物每一句对话的寿州府几位领导,顿时心头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黎俊脸上,紧张地等待着他的回应,生怕这位财神爷被上级领导‘撬’走。
黎俊闻言,神色不变,不疾不徐地回应,声音平稳如山涧潺潺流淌的溪流,清澈而笃定。
“首席执行官过虑了。黎俊能力有限,学识浅薄,此番投资,更多是为了完成家父家母眷恋故土、改善乡梓父老生活条件的淳朴心愿。此乃人子之本分,亦是为人者的基本情理。至于其他宏图大展,待日后能力有所提升,机缘成熟之时,再考虑其他地方也不迟。”
“先生此言,未免过于自谦了!”
赵首席执行官立刻接过话头,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同时也巧妙地将话题拔高到新的层面。
“从更大的层面、更广的视角来看,整个徽皖州,又何尝不是您的故乡?您试想,所有在外拼搏的游子,无论来自州内哪个市县,向人介绍自己根在何处时,谁不都会带着自豪说一句——‘我是徽皖州人’?这是一份更深沉、更博大的桑梓之情啊!”
黎俊自然不好直接反驳这位封疆大吏带有浓厚乡情色彩与政治智慧的话语,只得顺势应承道:“首席执行官说得在理,高屋建瓴,是在下思虑不周,眼界狭隘了。若日后州里确有需要,且是黎俊能力范围之内,定当尽力而为,不负桑梓父老的厚望与这片热土的养育之情。”
得到这个看似模糊、实则蕴含无限可能与发展空间的承诺,赵胜眼中瞬间闪过一抹难以抑制的、混合着欣慰与战略企图的喜色。
他之所以如此步步紧逼,甚至在某些细节上显得有些失态,实在是肩上的担子重如千钧,心中的期盼如火灼烧。
作为一州之长,赵胜必须为全州数千万民众的福祉与发展前景殚精竭虑,抓住每一个可能带来突破性进展的机会,这是大伯从小对他‘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的谆谆教悔,也是他内心深处不可动摇的政治信念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