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的冷汗。
“师傅,您没事吧?”后座的乘客探身问道,声音温和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
“没…没事。”老陈清了清嗓子,觉得喉咙有些干涩发紧。
“刚才…好象光线突然暗了一下,晃了下神。”他找了个憋脚的理由掩饰道。
“是吧?我也总觉得这古老的城门洞子好象特别深长似的,每次穿过都象过了很久。”
乘客温和地笑了笑,目光掠过窗外那在夜色中沉默矗立的巨大城墙,深邃的眼神中似乎也感受到了一丝异样,但他并未多言。
老陈不再说话,只是下意识地握紧了方向盘,通过有些脏污的挡风玻璃,看着那巨大的、浸染在现代光污染中的古老城门洞在后视镜里越来越远,最终缩成一个黑色的、深不见底的点,仿佛一只窥视着现代社会的时空之眼。
的士在一条老街口停下,放下那位神秘的乘客。
老陈轻踩油门,重新导入夜晚的车流之中,车窗外是再寻常不过的市井生活。
没有人知道,就在刚才,一辆普通的黄色的士,载着一段跨越千年的时空回响,悄无声息地,驶过了漫漫的历史长河。
黎俊站在家门前,那扇熟悉的防盗门漆面有些斑驳,门上贴着的福字颜色也不再鲜艳。
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能闻到门内传来的、独属于家的气息,然后抬手敲响了房门。
“来了来了!”
门内传来母亲熟悉的声音,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
门开,母亲那张刻着岁月痕迹的面庞出现在门后,眼角的皱纹因惊喜的笑容而加深,像盛开的菊花。
“小俊?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说一声!”
母亲的语气里满是惊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嗔怪,上下打量着儿子,仿佛要确认他是不是瘦了。
“想你们了,就回来了。”
黎俊声音不自觉地有些发涩,心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是愧疚,是温暖,是归属。
上前一步,轻轻拥抱了一下母亲。
父亲闻声也从客厅走来,手里还拿着摘到一半的青菜,脸上带着同样的惊喜,顺手自然而然地接过黎俊手中的行李。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吃饭了吗?没吃爸赶紧给你做,想吃啥?”
父亲的话语总是那么朴实直接。
“路上吃过了,爸!”
黎俊笑着回应,换鞋进屋。这平凡的家,平凡的问候,平凡的幸福,却让历经百世轮回、见惯星辰寂灭的黎俊心中感到无比踏实、温馨和安宁。
这里,是黎俊灵魂在此世间最珍贵的永恒锚点。
“父母俱在,灯火可亲!”
此情此景,莫过于此。
三人在老旧的木质沙发上坐下。
这是九十年代流行的仿红木款式,有着繁复的雕花扶手和厚重的靠背,表面模仿红木的漆色在岁月流逝中已然有些斑驳脱落,边缘处被经年累月的使用磨得光滑,甚至露出了浅色的底胚。
黎俊如以往一样,听着父母唠叼着家长里短:身体怎么样?每月工资涨了没有?雪儿的成绩下降了没有?亲戚的孩子上个月结婚了、楼上的邻居搬家了…
这些锁碎寻常的日常,此刻听来却格外珍贵。
谈着谈着,话题自然而然地就绕到了黎俊的个人问题上。
“小俊啊。”母亲小心翼翼地开口,观察着儿子的表情。
“你看你也离婚这么多年了,雪儿也大了,懂事了,是不是…也该考虑一下自己的事了?总一个人,也不是个长久之计啊。”
母亲的语气里充满了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黎俊笑了笑,这次他没有象过去那样回避或敷衍。
百世轮回,早已看淡许多世俗规则,但也因此更懂得珍惜世间真挚的情感。
“恩,正在考虑呢,遇到合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