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谈得来的,就会留意的。”
黎俊给出了一个积极而开放的回应。
黎俊父母显然没想到这次能获得儿子这样一个明确且积极的态度,顿时喜出望外,脸上的皱纹都仿佛舒展开了。
“不过嘛…”
黎俊故意拉长语调,想逗逗父母,活跃一下气氛。
“我想找个能接受我经常‘出差’、还有点特殊‘收藏爱好’的,估计没那么容易!说不定得找够一个足球队的候选才行呢!”
母亲闻言,立刻嗔怪地抬手拍了他骼膊一下:“就知道胡说八道!没个正形!好好找,真心实意对你好、能踏实过日子就行。”
她嘴上严厉,眼角的笑意却藏不住,似乎已经开始下意识地憧憬着儿子成家、自己含饴弄孙的未来日子。
“找找找,这次一定认真找。”
黎俊赶紧笑着保证,同时顺势握住母亲拍打他的那只手,悄然渡过去一丝微不可察的灵气,瞬间舒缓了她因常年操劳而有些僵硬的指关节和刚才那一下不小心稍微扭到的筋络。
母亲只觉得手上一暖,那点细微的不适感瞬间消失了,她只当是心理作用,也没多想。
“离了这么多年了,确实也该往前看了。”
父亲也在一旁温和地附和,语气沉稳。
“雪儿也大了,有个完整的家庭环境,对孩子也好。”
“争取…过年就带回家看看?”
母亲趁热打铁,带着期待的眼神,笑着下了个‘最后通谍’。
“尽量,我尽量。”
黎俊笑着应承,成功地将话题从那个玩笑般的‘足球队’引向了积极而现实的方向。
接着,父母就兴致勃勃地低声讨论起来,说起哪个房间可以重新装修一下给未来可能的两口子当婚房?客厅的家具是不是也该换换了?仿佛天大的喜事真的即将临近。
华夏的父母,不管儿女年纪多大,永远在背后操心着他们的幸福冷暖,这似乎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黎俊看着父母那充满憧憬和计划的模样,心中暖流涌动,眼框甚至有些微微发热。
这份平凡而深沉的牵挂,正是他浩瀚道心深处最柔软、最不可或缺的所在。
黎俊忽然心有所感:若天下父母皆能修真,凭这份与生俱来的、为子女计深远的慈爱之心与源于日常锁碎的自得其乐的幸福感,恐怕即便无灵根者,亦能窥得一丝门径。
而稳固其道心之法,或许也最简单不过——无需高深莫测的道经玄理,只需告诉他们:
“好好修炼,方能身强体健,无病无灾,将来儿孙绕膝,含饴弄曾孙,享受更多天伦之乐。”
有此一念牵挂为锚,以守护为念,何愁道心不坚?恐怕个个都能心如磐石,意志之坚定远超许多苦修之士,在这漫漫长生路上走得比谁都稳当。
黎俊唇角微扬,心中明悟更深。
世人常言修真需斩断尘缘,忘却俗念,方得清净自在,问道长生。
殊不知这人世间至情至性之爱,恰是最坚韧无比的道心根基。
父母对子女的这份无私牵挂,看似是羁拌是牵挂,实则是穿越轮回、历劫万世也不愿放手的强大执念,其力量纯粹而磅礴,比什么天材地宝、神功秘籍都来得珍贵。
坊间所谓必须无牵无挂才能得道飞升之说,当真可笑至极。
若无心中想要守护之人、守护之物,纵得长生万年,与天地同寿,又与一块无知无觉的顽石何异?
听着父母充满生活气息的唠叼,黎俊愈发意识到,眼前这份历经岁月打磨的、锁碎而真实的日常生活,本身就是一种难言的‘道境’,是万丈红尘中最宝贵的修行。
自己常年在外,父母早已找到了他们彼此陪伴、相互依赖的生活节奏与内心安宁。
此刻若是以惊天动地的仙家手段骤然改变这一切,反而是一种粗暴的惊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