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被烧得只剩断壁残垣,要么就是满地的尸体,老人、孩子、妇女,无一幸免。
那股子仇恨像火一样烧在每个人心里,才让他们在疲惫中迸发出战斗力。
可怒火终究会被疲惫耗尽,洛阳很清楚,眼下他们前军折损过半,侧翼和中军虽及时赶到,但也是强弩之末。
要是不能速战速决,等蛮族摸清了他们的底细,或者己方体力彻底透支,一旦阵脚松动,就是兵败如山倒的下场——到时候,不仅救不了这大连子村,怕是连他们自己,都要埋骨在这南方的热土里。
“必须快。”洛阳沉声道,转头对身边的旗手递了个眼色。
几乎是同一时间,蛮族首领也猛地抬起手,对着己方的旗语兵吼了句什么。
战场上,两道旗帜同时动了。
洛阳这边,旗手将“大华”大旗猛地向下一压,随即快速向左挥舞——那是“中军压上,侧翼迂回”的信号。
中军的两千教众轰然应诺,踩着整齐的步伐向前推进,手中的长刀在日光下闪着寒光。
阿二带领的侧翼兵卒则悄悄向蛮族阵形的左右两侧移动,脚步放得沉稳无比,像一群蓄势待发的猛兽。
殷副教主在高地上看得清楚,抬手对弓弩手们做了个“准备”的手势,一千二百张弓同时拉满,箭矢对准了蛮族阵形的前排。
而蛮族那边,兽皮大旗高高竖起,随即猛地向前一指——那是“全力防御,稳住阵型”的指令。
风似乎停了,空气里只剩下双方沉重的脚步声、呐喊声,还有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的声音。
日光更毒了,晒得地面发烫,可无论是洛阳,还是蛮族首领,都死死盯着对方的阵形,眼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速战速决!
战场之上,攻守之势已悄然划定,南蛮子被大华教与大连子村寨夹在中间,前有玄甲利刃,后有村寨壁垒,如困兽般陷入两面夹击之境。
蛮族首领面色沉如水,喉间发出一声短促的呼啸,残存的四千余蛮兵立刻弃了对村寨的攻势,潮水般向后收缩。
不过片刻,一道粗粝的人墙便在旷野上立了起来。
这防御阵型算不上严丝合缝——前排的皮盾高矮不一,有的是老树皮拼接,边缘还挂着风干的苔藓。
有的是兽皮蒙着硬木,沾着暗红的血渍,风一吹便簌簌作响。
盾牌之间的缝隙或宽或窄,偶尔能看到后排蛮兵木矛的手。
可这份“不完善”,却被南蛮子天生的蛮力硬生生弥补。
前排蛮兵半蹲在地,宽厚的肩膀顶住盾面,裸露的臂膀上肌肉如虬龙般隆起,竟将轻飘飘的皮盾撑得稳如磐石。
有教众试图用长枪刺向盾缝,后排的蛮兵便猛地向前递出木矛,矛尖带着呼啸的劲风,逼得教众慌忙收枪后退。
更有甚者,两名蛮兵合力扛起一根碗口粗的原木,狠狠撞向试图靠近的教众,只听“咔嚓”一声,便将一面铁盾砸得凹陷变形。
远远望去,这道由血肉与粗陋武器组成的防线,竟如铜墙铁壁般,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仿佛任凭狂风骤雨,也难以撼动分毫。
与之相对,大华教的阵形正以雷霆之势变换。
前军阵中,阿大赤着臂膀,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细密的汗珠,他猛地拔出腰间长刀,刀刃在日光下划出一道冷芒:“换冲阵家伙!”话音刚落,数百名后勤教众便推冲阵武器奔来,车上堆着清一色的精铁盾牌与长枪长戟。
八百前军教众动作迅捷如电,几乎是在奔跑中完成了武器更换——左手抄起铁盾,盾面中央铸着“大华”二字,边缘磨得光滑,显然是历经沙场的旧物。
右手握紧长枪,枪杆是坚韧的桑木,顶端的枪尖闪着寒光,锋利得能轻易划破空气。
转眼间,原本松散的队列便化作锥形冲锋阵,阿大站在楔形尖端,铁盾护在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