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枪斜指地面,如同一把蓄势待发的利剑,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刺破蛮族的防线。
侧翼方向,阿二正勒马立于土坡之上,他已被汗水浸透,贴在背上勾勒出紧实的线条。
他麾下的一千五百名侧翼教众,此刻正呈扇形散开,每人手中都握着一把阔背环首刀,刀鞘上的铜环随着脚步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队伍最前方,几名斥候正猫着腰,借着草丛的掩护向蛮族侧翼摸去,他们手中握着短弩,箭头涂着暗绿色的药汁,那是专门克制蛮兵皮甲的见血封喉之毒。
阿二的目光死死盯着蛮族防线的左右侧——那里是盾阵与村寨围墙的衔接处,也是整个防御阵型最薄弱的环节,只待前军发起冲锋,他便要率侧翼教众如尖刀般插入,将蛮族阵形拦腰斩断。
中军阵前,洛阳一身银甲,甲片在日光下更加显得肃杀,甲缝间还沾着先前厮杀时溅上的血渍。
身后的两千步军方阵已摆开后续跟进的架势,教众们肩并肩站着,手中的长戟整齐地斜指天空,戟尖如林,密密麻麻望不到尽头。
他们的脚步踩着统一的节奏,“咚、咚、咚”的脚步声与心跳共振,在旷野上漾开层层涟漪。
洛阳的目光扫过前军与侧翼,最后落在蛮族的防御阵线上,眼神锐利如鹰——他知道,前军的冲锋只是试探,真正的杀招,在于中军与侧翼的配合,一旦蛮族阵形出现松动,这两千步军便会如潮水般涌上前,将对方彻底吞没。
战场的制高点上,殷副教主正站在一棵老槐树下,她身着青色女将军装饰,袖口被风掀起,露出手腕上一串青嫩肌肤。
她麾下的一千二百名弓弩手,此刻已在山坡上排成三列横队,每人手中都握着一把强弓,弓弦拉得如满月般。
第一列弓弩手半蹲在地,箭头对准蛮族阵形的前排。
第二列站直身体,瞄准后排的蛮兵,第三列则手按箭囊,随时准备为前两列递箭。
他们的呼吸均匀而平稳,目光死死锁定目标,手指扣在弓弦上,只待殷副教主一声令下,便会有一千二百支箭矢划破长空,在蛮族阵中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风从村寨方向吹来,带着泥土与草木的气息,也带着战场上空弥漫的血腥气。
南蛮子的防御阵形如沉睡的巨兽,静静蛰伏。
大华教的进攻阵形如蓄势的猛虎,随时准备扑击。
双方都在沉默中积蓄力量,只待那一声信号响起,便会掀起一场血肉横飞的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