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势不妙跑了,咱们不仅捞不到功劳,还可能被参延误战机!”
赵虎在帐内踱来踱去,靴底踏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想起姐夫穆王的嘱咐:“在鲷城好好干,弄份像样的功劳,我再帮你运作运作。”又想起风聂那副倨傲的嘴脸,每次议事都对他冷嘲热讽。
“好!”他猛地停下脚步,大手一挥,“传我将令!留两千人守城,其余两万八千弟兄,带足三日粮草,随我驰援清风寨!”
他眼中闪过狠厉:“咱们不做黄雀,要做那执刀人!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咱们直接冲进去,把大华教和清风寨一锅烩了!”
“将军英明!”参军们齐齐拱手,脸上难掩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军功章在向他们招手。
帐外,号角声骤然响起,鲷城的驻军开始集结。
甲胄摩擦声、马蹄声、兵器碰撞声混在一起,汇成一股躁动的洪流。
赵虎站在帐门口,望着校场上涌动的士兵,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这一次,他定要让所有人看看,他赵虎不是只会靠裙带关系的草包。
夜色渐深,鲷城的大军如同一条黑色的巨蟒,悄无声息地滑向清风寨的方向。而远在横岭渡的风聂将军,正望着地图上“鲷城”的位置,端起酒杯,轻轻笑了。
“按脚程,去鲷城的人该回来了。”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侍立一旁的管家耳中。
管家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在将军府待了三十年,最懂他的心思,刚要躬身应“是”,院外已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那名清晨出发的传令兵跌跌撞撞跑进来,玄色披风上沾着尘土,靴底磨得发亮,显然是一路策马狂奔。
他冲到风聂面前,单膝跪地,喘得说不出话,只把手里的密信高高举起。
风聂接过信,展开一看,嘴角的弧度渐渐加深。
管家上前扶传令兵起身,递过一杯凉茶。那兵喝了两口,才顺过气来,急声道:“将军,赵虎将军……已点齐两万八千大军,说是要去清风寨‘围剿大华教’,还说要‘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看样子……压根没打算跟咱们联手,是想自己吞下这桩功劳。”
他顿了顿,补充道:“属下亲眼见鲷城的军队出了东门,旗号是‘清剿匪患’,走的正是去清风寨的山道。
赵将军还在城楼上说,要让咱们看看,谁才是西境第一守将。”
风聂将信纸凑到烛火边,看着火苗舔舐着字迹,直到化为灰烬才慢悠悠道:“知道了。你一路辛苦,下去领赏歇息吧。”
传令兵应声退下,院子里只剩下风聂和管家两人。晚风卷着槐树叶的清香掠过,廊下的灯笼轻轻摇晃。
“老陈,”风聂忽然笑出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嘲讽,“早就听说穆王那位侧妃的弟弟,是个只会在沙盘上画圈圈的主儿。
仗着姐夫的势,从百夫长一路混到将军,打了三回仗,两回是靠亲兵背着才跑回来的,剩下一回,听说连马都骑不稳。”
他走到廊下的石桌旁坐下,给自己斟了杯冷茶:“当年在京里,他还跟人吹嘘,说若给他三万兵,能踏平大华教老巢。我当时就想,这等货色,也就配在酒桌上称英雄。”
管家垂手站在一旁,轻声道:“如今他主动出兵,倒省了咱们不少事。”
“可不是么。”风聂呷了口茶,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六万大华教众,加上清风寨那三千土匪,就算赵虎带的是天兵天将,也得脱层皮。他想捡便宜?怕是要把自己折进去。”
他放下茶杯,指节在石桌上轻轻敲击:“他这一出兵,正好给了我‘按兵不动’的理由——不是我不出力,是友军抢功在先,我总不能去抢同僚的功劳,对吧?”
“将军高明。”管家适时附和。
风聂仰头望着夜空,月亮已悄悄爬上山头。“让他去闹吧。
等他跟大华教打得两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