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军虽满心疑惑,却还是躬身应道:“是。”
书房里只剩下风聂将军的脚步声。他望着窗外的月亮,忽然觉得这场博弈越来越有意思了。
大华教想借青鱼县扎根,他乐得看朝廷的“达官贵人”吃些苦头,至于最后谁能笑到最后——那就要看谁的棋子落得更准了。
“安心睡吧。”他对自己说,转身走向内室。
今夜的云梦城,注定有人睡不着,而他,要养足精神,等着看明天的好戏。
鲷城守将府的军帐里,烛火将赵虎将军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手里捏着那份刚带回来的探报——大华教六万主力倾巢而出,竟真的跟清风寨那群土匪打起来了?
“探报属实?”他抬头看向躬身侍立的探子,铜铃大的眼睛里满是审视。
赵虎出身贵族家庭,靠着姐夫穆王的关系才坐稳这鲷城守将之位,论战功远不及风聂,却最是看重军功,此刻听闻这等消息,既觉得意外,又隐隐有些躁动。
探子忙叩首:“回将军,属下亲眼见大华教的投石车砸向清风寨,双方已经交火。山脚下的狼烟烧了整整一个时辰,绝不会错。”
赵虎将探报往案上一拍,沉声道:“你先下去,再探再报。另外,把参军们都叫来。”
“是!”
不过片刻,四名参军鱼贯而入,皆是一身青布袍,腰悬佩刀,手里还捧着卷宗。见了赵虎,齐齐躬身行礼:“末将参见将军。”
赵虎指了指案上的探报:“都看看。大华教跟清风寨打起来了,你们说说,这仗咱们要不要掺一脚?”
参军们传阅着探报,又凑到悬挂的地图前,有人用手指点着“清风寨”到“鲷城”的路线,有人屈指计算着时辰,还有人翻出清风寨的布防图,低声议论起来。
“将军,这是天赐良机啊!”为首的李参军率先开口,他指着地图上的山道,“清风寨离咱们鲷城不过百里,快马加鞭五个时辰就能赶到。
大华教跟清风寨打起来,必然两败俱伤,咱们正好率军抄后路,一锅端了这两伙反贼——到时候,剿灭匪患的首功,非将军莫属!”
另一名王参军跟着附和:“李参军说得是!咱们屯兵鲷城,本就是为了清剿西境匪患。
大华教是朝廷钦犯,清风寨是积年悍匪,如今他们狗咬狗,咱们坐收渔利,名正言顺!”
赵虎眉头微蹙:“会不会有诈?大华教素来狡猾,六万大军不去攻城,偏去打个土匪窝,总觉得不对劲。”
“将军多虑了!”李参军拱手道,“咱们有三万精兵,甲胄精良,还有三千铁骑,别说他们两败俱伤,就是全盛时期,也未必是咱们的对手。就算有诈,凭咱们的实力,还怕了他们不成?”
正说着,帐外传来侍卫的声音:“将军,风聂将军派传令兵来了!”
“让他进来。”
传令兵一身玄甲,捧着一封火漆密信走进来,双手奉上:“风将军有信,请赵将军过目。”
赵虎拆开一看,信上字迹刚劲:“大华教主力围攻清风寨,我率军已在横岭渡口设伏,烦请赵将军率军佯攻,将其驱至伏击圈,共歼此敌。”
参军们凑过来看了信,李参军眼睛一亮:“将军您看!风将军都动了,这事儿准没错!不过……”
他话锋一转,“风将军要咱们‘驱敌’,若是真把大华教赶到横岭渡口,那首功岂不是落进风将军手里了?依末将看,咱们不如直接出兵清风寨,先击溃大华教主力,抢下头功!”
王参军也跟着道:“将军您是穆王侧妃的亲弟弟,正是需要军功的时候。拿下这桩大功,回京就能升总兵,仕途不可限量啊!”
“是啊将军,不能等了!”另一名参军急道,“若是等风将军堵住了后路,大华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