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符和玉玺走小路去秦州,找李将军。”
符太后摸了摸他的头,心里又暖又酸。这孩子才七岁,本该在宫里玩蹴鞠、读经书,却要跟着她在风雪里逃亡,还要学会提防人心。她坐在床沿,看着桌上的烛火,忽然想起父亲柴荣当年在御书房说的话:“治国就像守潼关,既要信任守城的兵,也要看清城门外的敌。”那时候她还不懂,现在才明白,信任从来不是毫无保留,而是在提防中,找到值得托付的人。
“宗训,咱们睡吧。”符太后吹灭了烛火,“明天还要去密室,得养足精神。不管王将军是不是可信,咱们都得稳住,不能让他看出咱们的疑心。”
柴宗训躺在娘身边,却还是睡不着。他能听到娘的呼吸声,很轻,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他悄悄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暗暗发誓:明天一定要看清楚,王都虞侯到底是不是好人。要是他真的想害娘和自己,就算拼了命,也要把皇符和玉玺保住——那是后周的根,不能丢。
不知过了多久,柴宗训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了。他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和娘站在开封府的大庆殿上,父亲柴荣坐在龙椅上,笑着对他说:“宗训长大了,能守住后周了。”可就在这时,王都虞侯忽然拿着刀冲进来,大喊着“赵匡胤万岁”,他想拔出匕首保护娘,却怎么也拔不出来……
“娘!”柴宗训猛地惊醒,额头满是冷汗。
符太后也被他惊醒,连忙抱住他:“宗训别怕,是做梦,娘在呢。”
柴宗训靠在娘怀里,大口喘着气,眼泪忍不住掉下来:“娘,我梦见王将军害咱们,还抢了玉玺……”
符太后拍着他的背,轻声安慰:“梦都是反的。明天咱们去密室,就能知道王将军是不是真的可信了。就算他真的有问题,娘也会带你走,咱们还有秦州的李将军,还有二十州的旧部,咱们的路还长着呢。”
柴宗训点了点头,却再也睡不着了。他睁着眼睛,看着窗外的天一点点亮起来。远处的潼关城墙上,已经有士兵开始换岗,“踏踏”的脚步声传来,新的一天开始了,而他和娘,即将面临一场关于信任与背叛的考验——玉玺和皇符能不能交出去,后周能不能在潼关站稳脚跟,或许就在这一天见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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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守将府的丫鬟就送来了热水和早饭。柴宗训跟着娘洗漱完毕,刚坐下准备吃饭,王都虞侯就来了。他穿着一身便服,脸上带着笑容,手里拿着一串钥匙:“太后,陛下,早饭过后,咱们就去密室看看吧?末将已经让人把密室打扫干净了,还在里面放了防潮的炭盆,保证皇符和玉玺不会受潮。”
符太后点了点头,拿起馒头递给柴宗训:“先吃饭,吃好了才有力气。”
柴宗训接过馒头,却没胃口。他看着王都虞侯,忽然问:“王将军,昨天晚上你去后院了吗?我听老兵说,后院有棵老槐树,上面还挂着去年的灯笼。”
王都虞侯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是啊,末将昨天晚上去后院检查了一下,看看有没有破损的地方。那棵老槐树是太祖皇帝在位时种的,有几十年了,末将一直让人好好照顾着。”
柴宗训又问:“那后院的地面是不是有泥啊?我昨天听丫鬟说,后院的水缸破了,水流了一地,把地面泡软了。”
这话一出,王都虞侯的笑容僵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手里的钥匙:“是啊,昨天下午水缸确实破了,还没来得及修,让陛下见笑了。”
符太后看在眼里,心里已经有了数。她放下筷子,对王都虞侯说:“既然如此,那咱们现在就去密室吧,早点把皇符和玉玺安置好,我也能放心些。”
王都虞侯连忙应和,带着他们往书房走去。柴宗训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