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旧部,还在等着咱们。要是咱们连王都虞侯都信不过,往后就没人敢帮咱们了。不过你说得对,防人之心不可无。娘已经跟王将军说好了,皇符和玉玺暂时由他保管,但每次要用,都得娘和你一起去取,还得有三个老兵在场作证——就是白天跟着咱们的那几个,他们都是你爹的老部下,绝对可靠。”
柴宗训点了点头,这才接过粥碗,小口喝起来。小米粥熬得很稠,带着淡淡的甜味,是他这几天喝到的最香的东西。可他喝着喝着,还是忍不住问:“娘,秦州的旧部会来吗?王将军说派了信使,可咱们怎么知道信使没被宋军抓去?”
符太后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秦州方向——那里是父亲柴荣当年西夺的疆土,秦州守将李将军是父亲的结义兄弟,当年父亲病重时,还特意让李将军送来过当归,说能补气血。“李将军跟你爹是过命的交情,当年你爹在高平打仗,被北汉兵围了,是李将军带着三百骑兵冲进去救的他。”符太后的声音里满是怀念,“信使身上带了娘的信物,是当年李将军送给你爹的一块玉佩,上面刻着‘兄弟’两个字,别人仿不来。只要李将军看到玉佩,就知道是咱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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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兵器碰撞的声音,“哐当”一声,很响。柴宗训瞬间攥紧了手里的粥碗,符太后也立刻走到门边,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怎么回事?”符太后压低声音问守在门外的老兵。
老兵很快回话:“太后放心,是巡逻队在盘查。刚才有个士兵看到墙角有黑影,以为是宋军的斥候,现在正在搜,没什么事。”
符太后松了口气,却还是拉着柴宗训走到床后,把他往柜子后面藏了藏:“你在这待着,娘出去看看。”
柴宗训没动,反而拉住娘的衣角:“我跟娘一起去。要是真有坏人,我能帮娘看着背后。”
符太后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两人刚走到门口,就看到王都虞侯带着几个士兵匆匆走来,他身上还穿着铠甲,脸上的刀疤在烛火下更显眼。“太后,让您受惊了。”王都虞侯单膝跪地,语气里满是歉意,“刚才是个小插曲,是咱们的士兵太紧张,把一只夜猫当成了斥候,已经处理好了。”
符太后扶他起来,目光扫过他身后的士兵——这几个士兵都背着弓箭,腰间的刀鞘是新的,不像白天看到的那些老兵,刀鞘上满是划痕。“王将军怎么还没歇?”符太后问,“都二更天了,明天还要安排信使去秦州,该早些休息才是。”
王都虞侯笑了笑,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明明是寒冬,他却出了汗。“太后和陛下刚到潼关,末将心里不踏实,想多巡逻几圈,确保您二位的安全。”他顿了顿,又说,“对了,末将让人在书房旁边收拾了一间密室,皇符和玉玺放在那里最安全,钥匙末将已经准备好了,明天一早,就请太后和陛下一起去查验。”
符太后点了点头:“有劳王将军费心了。时候不早了,你也早点歇着吧,别累坏了身子。”
王都虞侯应了声,又躬身行了一礼,才带着士兵离开。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柴宗训小声对娘说:“娘,我刚才看到王将军的靴子上有泥,可外面的雪早就停了,地上都是冰,怎么会有泥?”
符太后心里咯噔一下——守将府的地面都是石板铺的,白天打扫得干干净净,就算有雪,也被扫到了墙角,根本不会有泥。她拉着柴宗训回到客房,关上门,压低声音说:“宗训,你说得对,这里面肯定有问题。明天去密室查验时,你多注意观察,看看密室周围有没有暗门,或者奇怪的记号。”
柴宗训用力点头,把腰间的匕首拔出来,又小心翼翼地插回去:“娘放心,我会看好的。要是王将军真的有问题,我就用匕首把钥匙抢过来,咱们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