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上:“我本想去一趟风暴眼,也就是你所说的血暴之地,但你现在这个样子,让我放不下心。”
扯开天窗说白了,他是在关心可能是鬼神的她,而非作为七面的她。
七面对他后半句话不屑一顾,她只听着前面半句:“去风暴眼做什么?”
“鬼神大人遗失了一件本命神器,如果能找到它,便可以确定你真正是谁。”
“那日在你寝房不是有一件神器吗?怎的,它不能认主?”
云弥摇头:“雕银双刃已离开鬼神大人太久,有感应但极其微弱,准确性不高。”
七面回想了一下,那日她靠近那把武器,它确实有点反应但不多。
正常神器认主该是直接飞出来,缠着她融进身体里才对。
她忽然晃了晃脑袋。
自己这是怎么了?还真被他的话牵着鼻子走,以为自己就是鬼神界离。
“你要去便去,”七面把身上外衣丟回给他:“我又不是离了你就不能活,你爱去哪里去哪里。”
云弥抓住被扔回到怀里的衣服,再没有出声。
七面再瞥过去的时候,他正看着外面。
那对黑瞳里浮有细碎的光泽,所映景色无一不是沉闷忧郁。
想起来云弥最近好像收敛了很多。
以前她只要碰他一点,什么样的符术杀招都能见识到,可近来他施的灵符全是防御一类。
说来说去,还不是怕她万一真是界离。
七面不由紧紧掐住掌心,都有点辨不清是因为胸口疼,还是情绪使然。
直到轿辇进入命台,途经云弥住处时他唤了声“停”。
“我先回去准备,即日启程去风暴眼,期间有任何事可以找四狱君,我会交代好地灵。”
她没应他的话,云弥还颇为顾虑地回头看她一眼:“一切当心。”
七面抬指掀帘,遥望着他离开的背影。
风暴眼,那是什么地方?他以为自己此行会顺利吗?鬼进去都得少三层皮,人进去更是难以活着出来。
“去无通炼狱。”
她对着外边的鬼使冷声道。
轿辇到达炼狱门口时,阴差可谓惶惶大惊:“大殿,您这……怎来这种肮脏之地?”
七面迈下轿辇,从众多迎驾的阴差间走过去:“二狱君和三狱君还在里头,我总该探望一下。”
阴差大汗淋漓,紧忙追上她的脚步。
“大殿,您尊贵之身,实在没必要亲自进入此地,我等把狱君带出来见您就是。”
“何必多此一举,来都来了,难道让我在外边等他们?”
七面摆手道:“都退下,不用跟着我,我能找到狱君们关在什么地方。”
这炼狱十八层,她比谁都熟悉。
身后哪还有阴差的声音,该溜的都溜了,做了亏心事似的。
她进到第八层的时候,终于知道为什么了。
原先用来绞厉鬼的执行架上绑着只烤香的野猪,酒味已经弥漫整个囚室。
“二位狱君过得真是潇洒啊。”
七面抬脚踹开了牢门,朝里面二人走过去。
花见川已经喝得昏昏糊糊,还是孟阳先看见她,一个劲扯着对方的头发道:“有人来了,你还喝!”
“怕什么?哪个人敢管我们的事,关在这就关在这呗,照样酒肉伺候。”
“三狱君是喜欢酒肉伺候呢还是拳头伺候呢?”
七面已经走到花见川跟前,这人喝得不省人事,竟拿着酒罐想要摔在她脚边。
她夺过酒罐,赫然砸在花见川的脑门上,但听一声碎响,头上立马渗了血。
这样一砸,人当即清醒了。
孟阳扯着他往后躲:“你还不看看是谁,别净说些胡话。”
七面放根指头在唇前,轻轻“嘘——”一声。
“别打扰三狱君,他看得比你还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