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见川挣开孟阳的手,对着七面惊恐道:“你……你是恶灵七面!”
“那日在轮回境差点自己说出来,你根本就不是鬼神!”
孟阳听见就要朝外边喊人。
七面一个酒罐子丢过去,连着人下巴骨头都给撞破。
对方抱着肿起的脸,半个字都嚼不出来。
“谁让你乱叫了?”她鄙视一眼孟阳,又转向花见川:“三狱君,你也要喊人吗?”
花见川抽着嘴角,立马护住自己的脸。
“不喊……不喊,千万别打脸。”
“别慌,这么好看的脸我怎么舍得打烂了。”
七面两指钳着他的下颌,着力一掰,又一合,其中已有东西送进了对方嘴里。
花见川抓着脖子,死死掐住自己:“你给我喂了什么?还会动……是活的。”
“呕……”
她举起一个酒罐,对着他的脸作势砸下去:“别吐出来,不然脸都给你割烂。”
眼前他还在勉强下咽,七面察觉到后方有动静,一个流火球拴着铁链从头顶掷下来。
她到底没了法术,抵不过孟阳带着灵力的攻击,重物落在肩头时骨头都碎了两根。
“冒充鬼神,我就知道你在天祭日上耍了花招。”
孟阳还拎着那该死的流火球,誓要把她扁成肉泥。
七面手里面再没有什么防身武器。
她跌在墙前,亲眼看着自己的肩膀在极速愈合,只留下一片血印。
“二狱君就算把我剁成渣,我也一样能重聚人形爬起来。”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死活伤不了你。”
孟阳手里逐渐拿不住流火球,与花见川两人眼神交汇。
七面拍了拍自己肩侧的血迹,此处不痛,但那改命报应导致的闷疼还在充斥着全身各处。
她扶着墙站稳,盯着孟阳粗壮的臂肌:“二狱君不觉得皮下多了点什么吗?”
孟阳才发现自己褐色皮肤下有一个小小的凸起,其下之物沿着脉络迅速游动,倏地钻进了骨肉里。
“什么玩意儿?!”
他扒扯着自己的手臂,任凭怎样施法都不能将其取出。
“二位狱君知道噬梦吗?”
七面冷眼瞧着他们二人滑稽的模样:“噬梦蛊虫虽然可以让中蛊者与心中执念之人进行阴阳沟通,但也会令人在执念中越陷越深,若无解药压制会气血亡尽。”
“二位狱君的执念是什么呢?”
她故作轻松地猜道:“是想要找回故去的亲人,还是夺得滔天的权力?”
两人已经被蛊虫吓得不轻,哪有闲情回答她的问题。
花见川额头上还溢着血,虫体在那伤口四处试探,他刚想去捉,东西又遁入了身体里。
“给本君滚出去!”
牢室内充斥着花见川的唾骂声,孟阳亦是捶胸顿足:“噬梦是妖境禁物,你如何获得?莫非那七狱君也被你胁迫了?!”
“娄介啊?”七面轻啧一声:“七狱君可比你们识相多了,连解药都给我了。想来也不算是胁迫,是臣服。”
“解药……”
花见川转而拖住她要往外走的脚步:“你给我,我保证效忠于你,不管你是鬼神还是恶灵,我都听你的……”
“三狱君在说什么?”
七面惑然道:“现在恶灵不就是鬼神吗?”
“对,对,你就是鬼神!”
花见川当真是个软骨头,为了保全那张脸,被人踩在地上也在所不惜。
反倒是孟阳,一股子自诩正义凛然的意味,实则就是个膀大腰粗的木头。
“谁要叫她鬼神?把地界交给这种恶鬼,迟早要完!”
七面登时鼓掌笑道:“说得真好。可惜当年鬼神界离掌管地界的时候,也没见二狱君忠诚到骨子里?你是觉得只有自己才能管理好地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