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怀抱将他从绝望里托起。
“是您吗?”
云弥张口问祂,被液体灌塞口鼻后每一道空气都变得弥足珍贵。
没有人答话。
但确实有一只人形的魂魄揽住了他。
他再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埋进祂怀里抽泣流泪:“是您,是您对吧?”
祂的身体好轻,仿佛一用力就会被掐散,以致他根本不敢用丝毫力气。
到头来就好像什么都没抱住,只是双臂环着虚无的空气。
“一定是您。”
云弥知道,祂手掌握住他时拇指习惯性放松。
唯有对敌人随时进攻之际,祂才会做出按下对方命脉的准备。
他找到祂了。
现在云弥只需要把祂藏好,等待时机交给七面,她就能救祂。
而后他从冥河里爬出去,身上全被血水浸透,云弥瘫坐在河岸边,挽起衣摆后下面简直不忍直视。
原本皙白的腿上尽是咬痕,不规则的伤口攀附而上,一直到膝盖都能露出下面的筋骨。
云弥舒一口气,欣喜早就盖过了痛苦,放下衣摆后再次站起来,用净身符收拾好一身,往宫殿群的方向走去。
步入冥宫当中,有鬼使指引他到主殿上找七面,刚踏进去就看见她身边缠着一道身影。
花见川衣襟微敞,露出细腻的肩颈,手里端着银色酒盏,轻轻奉到七面唇前。
“大殿,轮回境特有的羡仙酿,您尝尝味道如何?”
一字一句都钻进来云弥耳朵里。
他每根指头都紧紧攥住,刚用符术治愈的伤又要裂开了。
但很快他就察知到这根本就不是祂,只是七面借着界离的容貌在与他人亲昵。
关他什么事呢?
“自然是味道鲜甜,”七面迎着花见川的动作:“我方才和你谈的事考虑得如何了?要是我告诉你,我不是鬼……”
“鬼神大人。”
云弥远远唤停她,他举步到桌前,盯着那杯马上要倾入七面口中的酒水。
“您身体未完全康复,应当少饮酒。”
她这是要做什么?差点就当着他的面对别人全盘拖出。
七面停住了手,随后她轻晃酒盏,闻着杯中阵阵香气:“小酌两杯总该无关紧要。”
花见川搭在她肩头,推着酒盏附和她:“大殿放心,羡仙酿是温和小酒,不会伤身。您刚才是要说什么?司狱官这般打断您的话,实在没有礼貌。”
谁要他说话了?还管这么多,问不该问的事情。
云弥眼神一刻都不离那杯盏,她到底是喝醉了,还是故意想要说出去真相?如此盘算让他不得不防。
眼看酒水离七面嘴边越来越近,还是被这样花枝招展的男人劝着喝,竟十分惹人厌恶。
“等一下。”
他说完,七面和花见川齐齐向这边看来。
云弥喉咙间莫名几分痒。
他咳嗽两声:“我嗓子不适,喝水亦无用,不知可否请鬼神大人赐酒润润喉咙?好让我也品尝一番三狱君的美酒。”
她酒盏刚碰到下唇,还没喝下去便满是趣味地打量他,且好心劝道:“嗓子疼的话,喝酒只会更疼。”
“大殿言之有理,”花见川又假意无辜扯开领口,向七面露出更加漂亮的锁骨:“司狱官想来是方才在冥河里呛着水了,这种时候不适合饮酒。”
此人实在多嘴,还处处蓄意勾引,即便对方不是真的鬼神界离,怎么他看着还是很不舒爽?
“三狱君怎么知道我在冥河呛水了,你方才来过?”
云弥心中一丝狐疑却没露出表面:“我也只是在寻一味药剂,不费多少功夫就找着了,倒也不至于呛多少水。而且一杯酒罢了,你说的不伤身,自然也坏不了嗓子。”
反之七面的怀疑不加掩饰:“你不知道他来过?也没见到兽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