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里?”
云弥缩回手,转而扯下衣架所挂着的里衫,慌慌张张披在身上。
七面没阻止他把自己裹得严实,因为对方还没来得及擦干身体,残留的水渐渐渗透了衣衫。
他的里衣又是雪白的绸缎料子,被浸染过后黏贴在皮肤上,并显出下面性.感的轮廓。
这穿着和没穿有什么区别?甚至还更引人眼球了。
云弥许是察觉到她的视线,肉眼可见变得紧张难堪。
“我在问你,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七面收回目光,回应他:“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早就天亮了。”
实则地界的白天和黑夜并没有太大区别,都是昏天黑地,唯有星星点点的冥火在暗色里闪动。
他自己掐了掐时间,好像刚反应过来:“我竟在这里泡了这么久。”
“所以我才说你是不是在寻死。”
七面揣摸着:“好在最后也没溺死,莫非你是水生动物?”
“我……”云弥看似是要反驳,但突然收了话,只吐一句:“炼狱小鬼就是见识短浅。”
他挡住身前:“你先出去,我换好衣服就过来。”
即便如此,她仍是看见对方薄衫下透着两点桃红,品味过后平静点一下头。
七面出到外面,由鬼灵抬起的尊贵轿辇等候在此,她坐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去。
这些小鬼对她毕恭毕敬,抬头看她的机会都很少,更是不敢有任何猜疑。
半刻时间过去,云弥到底穿戴整齐出现在视野里。
他着暗蓝色锦袍,很少见其戴冠,常日里都是半扎样式,用简单的银色饰品扣起碎发。
如此清新脱俗,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七面看着他入此轿辇并在旁侧坐下,又听见这人微微暗哑的话音:“启程吧。”
随后抬轿鬼灵徐徐而动,风刮着帘幕,吹到里边来。
“我让你准备行程,并未叫你告知他人,怎还整来这样的阵仗?”
她将刚陷入沉默的云弥唤回神。
“我有考量。”
云弥并不看她,说话之余瞥着帘外风景:“与其隐瞒行踪惹人怀疑,不如找个借口正大光明前往。我头疾频发,有一种治法是补全十魂十魄,以此为由前去轮回境很合适。”
七面在听他说话,心思却不在这里。
他好香啊,在浴池里泡过一晚上,香气想散都散不尽。
“到我这边来。”
她敲了敲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他换个地方坐。
云弥没动:“我坐这就行。”
“我没允许。”
七面手掌一收,他脖子上的禁制显现出来,随她动作将人利落带到身边。
云弥还是被按在了她旁侧,却还在一点点挪走,试图与她拉开距离。
“是觉得行程太无趣?若不想惹出点什么动静来就且坐在这别动。”
她目视前方,视线不在云弥身上但已经想到无数种能让他心底崩溃的方法。
然后他确实没在动了。
“哪怕牺牲自己也要给我下毒的人,当然什么恶毒的事都做得出来,我怎么敢动呢?”
“谁给你下毒了?”
七面扭过头去,见他脸色委实不大好。
“除了你,还能有谁?”
云弥声音都是发虚的,轻轻垂着眼睫,唇部血痕成为脸上唯一的色彩。
她想起来:“你是说那碗药?”
可自己尝过后并没有察觉异常,为何他会有反应?
“我知道你有解药,此次又要开什么条件?”
云弥看过来,眼里没有多余的情感,反之全是冷意。
七面想起来:“哦,我是有解药。条件的话容我想想。”
她手里拈出一颗小药丸,仔细考虑一番:“不如你往后夜里都守在我床边,每天召来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