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也是麻烦。”
旁边人忽然不说话了。
他十指把衣袖越攥越紧,似在做着艰难的挣扎。
“好。”
云弥把尾音拉得略长,说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无比迟疑:“我会。”
“如此听话?”
她对他的反应感到出乎意料,本以为还要多费几次口舌,没曾想这么快就答应了。
七面略过他伸来的手,亲自把药丸塞进云弥嘴里:“那就多嚼一嚼,不苦的。”
云弥没咬破,只是含住片刻。
他脸色倏地一沉,愕然不已盯着她:“这分明就是糖,你在耍我?”
“被你发现,没毒的东西怎么会有解药呢?”
她寻思着:“估摸司狱官是太累了,心里又生了惧意,尝颗糖安慰一下定能缓解。”
“尽耍些花招!”
云弥趁着还没咽下去,马上就想吐出来。
七面瞪着他:“你要是敢吐掉我喂的东西,就等着吃到这辈子连同下一辈子都不想再碰它。”
她抚过云弥的喉结:“乖乖咽下去。眼看也快到轮回境了,不要把自己搞得太难堪。”
都已是这种地步,料他也不敢再说什么。
云弥缓缓下咽时,七面都能感受到手底有东西在他食道中滚落。
她随之隐去了他脖子上的禁制,一时颇为满意:“比起前几日,司狱官的表现越来越好了。”
面前人斜斜对上她视线,眼睛里辨不清情绪。
他在撇开话题:“一会儿见到第三狱君,你千万别露馅。”
七面敷衍应道:“哦,就是那个花见川,人称花少君的风流玩意?”
她是在炼狱里听过此人一些事迹,总之不是一个正经人。
云弥也不否认:“反正万事小心。”
“你且自己仔细些罢。”
她从来就讨厌这些麻烦事,未等轿辇停稳便独自掀帘迈出去。
“慢着……”
身后云弥还想叫住她,但又没能嚷得太大声,只管紧随身后。
七面拾眸便望见了前方一片无尽水域,中央银台上宫殿林立,再向后看即一轮恍若明月的巨大来世镜。
迎驾的队伍还未到,多少是因为提前下了轿辇。
她盘算着:“等会儿又不知要与那三狱君假意寒暄多久,倒不如先把事情给办了,你说呢?”
云弥在摇手让鬼使通通回避。
“也可以,之后在人眼皮子底下确实不大好行动。”
“那就遣它们去告知三狱君,让他在自己宫内侯着即可。”
七面举步向前:“我们去轮回境最北端的冥河,魂魄汇聚之地。”
他嘱托鬼使后立马跟上来。
云弥走到后面问题不断:“找到魂魄后你打算如何?是有复活鬼神大人的办法了吗?”
她懒得与人多费口舌:“你管我怎么打算,我答应你的事情会做到就可以。”
话音落下,身后人默不吱声。
七面回头瞟过一瞬。
他在盯着她看,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她感觉到了满满的防备心。
呵,果真狼心狗肺。
后来一路上七面都懒得再看他一眼,直到那条幽绿色的蜿蜒水带呈现在眼前。
她站在河岸旁不走了。
“冥河里的狱水可以腐蚀一切,我这副肉身是灵力拟成的,入水如同泥塑……”
“我知道。”云弥打断她的话。
他该是听懂其中意思:“你只需要告诉我方法,我可以自己下去找魂。”
七面忽然有些于心不忍。
这么好看的皮囊进入狱水,是会坏掉的。
“罢了,魂魄之间强者相吸,我可以割一瓣我的魂魄借给你。”
她动作利落,两指从自己额心抽出一缕魂,随手交给云弥。
云弥捧着这缕魂魄时多看了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