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弥半张着嘴,对她想咬又不敢咬。
他只能发出一些含糊的字音:“你又发什么疯……”
管他怎么说,七面压住了对方的舌头,手指一直往嗓子眼里捅。
“你不是要喘气吗?我帮你。”
所出话音保持着原有的平淡,手上却使足了劲,恨不得把云弥的喉咙钻穿。
她根根指骨本就细长,手直接探入会厌处,刺激他一阵一阵地想要作呕。
“咳咳……”
云弥发呛的时候,口腔里更是滚烫湿润,整张脸都红得不像话,喘息之余着实怕他哪一刻会真的吐出来。
“你给我憋着,”七面厌恶性蹙起眉头:“你要是敢脏我一手,我必定弄死你。”
他呼吸愈渐短粗,长睫盖着眼睛,嘴唇一片艳红,有血从嘴角一丝丝淌下。
“还不是你逼我……我又怎么惹着你?”
说来还真是处处都惹着了。
谁来求七面不是服服帖帖,他凭什么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还一口一句只记得鬼神的好。
看着云弥在倔强掰开她的手,她更是恨不得当场把他碾碎。
“司狱官是不会做人?我来教你。”
七面注视他惨若碎玉的脸,长得好看有什么用,换不来她半点怜惜。
“你要记着鬼神早就死了,即便没有你,我也一样能夺得神位,我们之间本就是不平等的交易,你该看清你自己。”
她说完,云弥抓在腕部的手忽然变得无力,他愣然看过来时就像沉浸在一个幻梦里,逐渐要放弃所有挣扎。
“这是听明白了?”
七面还在对他一瞬间的态度转变感到吃惊,就听到他喉咙里传来的低咽声。
“很久之前,祂也说过同样的话……”
说过什么话?是不平等的交易,还是也要他看清自己?
云弥掀起的情绪带动他一道一道地沉重呼吸,还带着轻微哑声。
原本嘴里还能有个半句一句,他到最后只能用符术传音:“我知道自己在怎样的位置,不需要你用这样的方式来提醒……”
“但愿如此,那你好自为之。”
七面终于抽出手,云弥在剧烈咳嗽中沿着墙面滑下去,半蹲在地上干呕不断。
她瞟过之后,直接撕去沾有他血水的袖口衣料,脏污没有浸染到自己的皮肤上,令人心情倒也不算太坏。
随后视野里云弥缓缓递来一张灵符,他声音已经沙哑到仿佛喉咙里四处都是伤痕。
“给你……净身符。”
七面顺手接过来,即便手没湿,也还是用了这张符。然后就看见云弥久久盯着她施符的动作。
她忽然顿一下,恍然发觉自己何时会用符了?
“很简单的符,我早帮你唤醒了……随便注入点灵力就可以用。”
云弥总算扶着墙站起来,他捂紧喉咙,手边还有淡淡一圈锁链勒过的痕迹。
他都这么说了,七面也没有追问别的。
但怎么都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就好像一步步都在被他牵着鼻子走。
对方这样的眼神,心里到底在盘算什么?
她的手刚刚抬起来,云弥便往后退一步。
“你躲什……”
“咳咳。”
这回咳嗽的不是云弥,是她身后的人。
七面转过去,医官就站在身后恭恭敬敬地压着头。
这人捧着碗:“大殿,药好了。”
云弥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又瞥向那碗药:“我不喝。”
说完,他甚至撇开了脸。
她一句话没说,端起碗吞了大半汤药。
苦,除了苦就是恶心,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尸水做的。
七面眉头都没拧一下,把剩下半碗送到云弥面前:“你不喝是要等着我来灌吗?”
旁侧医官露出微妙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