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能回来,我做什么都是有价值的。”
最后疲倦还是吞噬了意识,云弥猛地倒下,身体砸在地面上连一点感觉都没有。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累得连梦都没有一个,他睁眼时就看到了鬼神寝宫的床帐。
他又回来了。
一想到七面还在这里,脑袋倏地清醒。
云弥现在眼皮很重,耳侧亦是尖锐鸣响,只听到杂音里有医官在道:“司狱官的头疾恐是难治,或许要以一种剧毒草木入药,只是……”
“支支吾吾做什么,地界命台的医官就这点能耐?”
七面站在床帐外没有半点耐心。
医官叹一口气:“这剧毒之物入药从来没有人试过,究竟会不会适得其反还不一定。”
七面冷言冷语:“没谁试过就拿来试,你们怕死就我来尝。”
他没听错?她要替他试药。
云弥嘲讽般扯了扯嘴角:“真是惺惺作态的一只鬼。”
说着话,他忍不住咳嗽一声。
外边的人听到动静,没有谁搭理他。
七面拦着医官:“去把药煮了,弄好端过来。”
医官惶惶然退下。
随后床帐被用力掀开,露出七面轻蔑的一张脸。
她哼了一句:“没用,这样就被玩坏了,真没意思。”
云弥没来得及说半个字,她径直离开了。
反复确认过周边再没有人,他披起外衣忍痛下床,刚扶墙走到门前就迎面遇上一个身影。
“祂是假的。”
对方容貌还未呈现在眼前,话就已经入了耳朵。
他眼神滞住一刹,拾眸见地灵正冷然瞥视着自己:“四狱君何出此言?”
地灵嗤道:“我在鬼神大殿身边侍奉万年,自然比你还了解祂,你觉得我会察觉不到这点问题?”
云弥恍然想到:“所以你也早就知道鬼神大人其实是傀儡?”
他一时搞不懂:“那个时候对此只字不提,怎么现在反倒找起茬来了?”
“你以为我想守着一个傀儡做君主吗,”地灵一对白瞳显得十分吊诡,姿态妖冶,话音更是漠然:“你若清楚祂从来没有回来过,只怕又要陪祂跳崖无数次吧?”
她像是目光带刺,落在他身上时处处都在痛:“鬼神大殿临死都不忘保下你的性命是想要你好好活着,替祂守着地界,而不是让你一次次陪祂去死。”
云弥忽然说不出话来,亦是不能直视对方的眼睛。
不能陪祂一起离去,一个独活在世上有何意义?幸好,幸好现在有救祂的机会了。
“祂会回来的,已经有人可以帮我了。”他话音很弱,一边是因为身体实在不适,一边又是心里没有十足的底气。
“这个人是谁?”
地灵在问,但实际上像是已经明白,她扫一眼七面离开的方向:“那只恶灵吗?所以你把自己都献给她了。”
云弥不自觉拢紧衣襟,试图遮挡自己被七面看够了的身体,他艰难开口:“这是她的要求,求人做事总是要付出代价。”
对方沉默了片刻,就这几瞬的时间却叫云弥如同熬过了数个时辰。
“我不赞成你这么做,也不反对你这么做 。”
地灵在斟酌着:“那只恶灵虽劣迹斑斑,但确实言而有信,三界之内怕她的人无数,求她的人同样数不清。因此我只在乎结果,你最好确保她在此过程中不会生出别的坏心思。”
他又何尝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云弥扣紧了墙道:“我会时刻盯着她,绝不会让她有任何可乘之机。”
地灵终于点头。
“要是鬼神大殿真能回来就好,不管怎么说都是一线希望。可你想过没?祂要是见到你,知道你做的事后又该如何?”
还能怎么办?脏了的人根本就不配侍神。
他低声道:“让我滚或者要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