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到底在哪里?”
祂不是就在面前吗?
云弥跌坐在地上,腰部骨头像要裂开,她刚才下脚太重,导致他一时直不起身。
“鬼神大人……”
他好不容易站起来,踉跄走向祂,想要看清那究竟是何物,可七面已经攥住了祂衣襟,再度扒下后只余一副裹着死肉的傀儡人偶。
云弥瞬间钉在原地,像一道道重雷劈进了头脑,残忍撕开每根神经,再把魂魄抽出来鞭笞。
那不是鬼神界离。
祂不是神,甚至不是人,只是一只用他人血肉结合符纸糊起来的傀儡。
他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脑袋又开始疼,里面有一根根弦在绷响,尖锐,刺痛,还有无尽眩晕。
“符纸傀儡?”
七面陡然扣起他的下颌:“这是你的符纸傀儡?胆敢用此术造神,说明根本就没有真正的鬼神!”
一切都是假的,是他的傀儡吗?
云弥被迫仰着脸,却再也抬不起视线看她:“我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
脑袋一阵阵地痛 ,过去的头疾在此刻又发作了。
是头部生病的原因吗?
他把现实和梦境搞混了,鬼神界离从来就没有回来过。
“祂……祂在那场大战中早就死了。”
云弥好像终于看到了所谓的真相。
七面甩开他,任由云弥再次跌在地上。
她哼道:“真是没用呢。”
他拼尽全力爬起来,抱住她即将飘走的衣摆:“你不许走,绝对不能说出去!”
地界没有鬼神坐镇,一定会乱套。
云弥紧紧攥着七面的衣角,说出极难为情的一句话:“如果可以,求你帮祂,救祂……”
祂或许没死,或许还在世间的哪一个角落。
七面刚要走的步子停住了,她回身抽走了他手里的衣角:“你怎么确定我能救祂?”
这三界之内谁人不怕恶灵七面,论实力没有人比得过她。
云弥没有说出这些显而易见的事实,他只伏到她跟前:“只要你救祂,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她忽然就抚上他的头顶:“真的做什么都行?”
他扬起快要痛裂的头,咬了咬牙看她:“为祂做任何事都不需要犹豫。”
“这个时候倒挺爽快。”
七面胡乱揉着他的头发,上一刻还在考虑,转瞬又将他推开:“你以为我很稀罕你吗?我看得上你不过是因为你最高信徒的身份,现在鬼神都没有了,你算什么信徒!”
所以自己是一个被否定的废物吗?
云弥没有辩解,他浑身发冷,以致所有感觉都麻木了,脑袋不再剧痛,像早就被人剖开,挖去了所有可以让人思考的东西。
“我说的没错吧。”
七面最后瞥他一眼:“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重要,没有利用价值后就是垃圾罢了。”
眼看她就要从这里出去,去昭告三界鬼神早已陨落的事实。
他坚决拖住她:“你不是想当鬼神吗?我可以让你毫无顾虑地坐上这个位置,只要你肯救祂。”
七面默然片刻,终是为此止步。
“把神位交给一只炼狱恶灵,鬼神要知道你敢这么做,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凌迟了。”
“活也好,死也罢。”
云弥冷汗涔涔,脊骨像嵌进冰里,冻得浑身颤抖:“祂能回来比一切都重要。”
她垂下视线,隐约在讽笑:“司狱官好痴情啊。你这么努力,鬼神迟早有回来的一天,做祂头上的好人我倒是很感兴趣。”
“所以你是答应了?”他嗡鸣的脑袋到底静下来,思索说:“你只要化成祂的模样坐稳神位,其他的事情由我来摆平。”
七面摇摇头:“别光顾着指挥我做事,刚刚说过的话不要忘记了,只要我救祂,你做什么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