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裳单薄,只一件素色长衫,宽宽松松,腰带都没系,更是什么配饰也无,她却突然想起一桩要紧事来。
忙又凑过去道:“卫公子,你可有,丢了什么宝物?比如什么玉石之类的?”
卫凌头也未抬,却终于又开了口:“不曾。”
“哦。”
林小鱼倒不觉得意外,经过她这几天观察,从未见卫凌带过玉器。
那也难怪,玉和他相比,都要逊色了。
倒是那个李善见,腰间的玉佩环挡,愈发地多了起来,怕是恨不能将整个瑛王府的玉器都背身上吧!
人不行,只能靠玉来凑了。
累不死他!
就是可怜了金玉麟,若是知道那可能是李善见的,不知会是什么表情。
林小鱼凑近了,瞧见他垂着眼睛,睫毛浓密,落在如凝脂一般的脸上,整个脸在这一盏白烛下,竟是如渡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她忍不住感叹道:“真好看啊。”
卫凌闻言抬起头来,正正撞见她凑近的脸。
黑色眼睛里映着烛火的光,跳跃闪动。
一股似有若无的清香袭来。
他面色一动,复又低下头,手中的笔握了一会,方道:“你想到如何对付李善见了?”
一句话将林小鱼打回原形。
她耷拉着脑袋回到矮塌上。
话说李善见怕被撵出去,院长能将他撵出去,她要如何变成院长将他撵出去?
欣赏美色可以,要她熬夜想计策,还是这种深更半夜,只想得脑袋愈发昏沉。
昏沉着昏沉着,突然想到,哎,今日卫凌与自己说了几句话来着?算上几个“嗯”,总共几句来着?
想着想着,脑袋就成了小鸡啄米,直接倒在榻上睡着了。
直到轻微的鼾声传来,卫凌才发觉。
他转头看去,却见塌几上的蜡烛飘摇,那个少年便埋头趴在桌案上,睡得正香。
原本白皙的面容在烛影下透着红霞,眼睛闭着,遮住了那双如盛满了光的瞳孔,轻盈的睫羽扑扇在眼睑上,嘴巴里不知在咕哝着什么,水润的红唇便轻微地开合。
这样的少年,竟有种雌雄莫辨的美。
他脑中突然冒出她先前说的话:“李善见要与我搞断袖。。。”
断袖?
卫凌一愣,回过神来。
这个李善见,当真是败坏李家门楣!令人不齿。
卫凌觉得有些热,起身走到窗边,打开了半片窗扇,屋外的寒风渗了进来。
突然身后传来啪嗒一声。
他转过身来,却瞧见林小鱼不知何时掉在了地上,摔得龇牙咧嘴。
一双迷蒙的眼睛还未清醒,只是四处张望了一下,而后瞧住了不远处的床。
卫凌心中预感不好,欲要出言,却见她半闭着眼,怀里抱着只枕头,迷迷糊糊地走到床边,啪地钻进了被窝里。
口中呢喃道:“好舒服,好软好香啊!”
说着心满意足地裹着被子眯上了眼睛。
卫凌目瞪口呆,伸出去阻止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眼睁睁看着她霸占了自己的床,一时面上神色变换。
而对方在被窝里扭来扭去,最后将自己裹成蚕茧,一动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