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凌立在床前,看着自己床上鼓起的包,面无表情。
黑衣人冒在一旁,低着头看也不敢看一眼,硬着头皮道:“公子,属下找人将他弄走。”
寂寂无声…
黑衣人一时浑身发软,不知当不当动手。
好在卫凌终于发话了:“罢了,外头下着雪。明日你将床褥一应重换了。”
“是。”
黑衣人又犹疑道:“那,今夜公子您睡哪里?”
旁人碰过的东西,公子从来不要,更不要说与人共榻了。
卫凌道:“我正有要事处理。”
黑衣人退下了。
卫凌行到桌案边,看了眼隆起来的被子,复又拿起笔来。
。
林小鱼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是一觉起来的时候,外头阳光刺目,竟已撒进了屋内。
屋内陈设整洁干净,桌案,烛台,矮塌,瞧着与她的差不多,但看起来具都井井有条,精心细致。
这不是她的房间。
不光房间不是自己的,这盖着的被子蓬松舒适,透着股清新香气,虽然与自己的一样都是书院配的,却不是自己的。
只有抱在怀里的枕头是自己的。
而远处的矮塌上,她自己的被子被叠得整整齐齐地放着。
她愣了愣,想起昨夜自己躲在门口的可怜模样。
而今外头太阳大好,光天化日,倒显得自己昨夜未免也太胆小了,怎么就跟着卫凌进来了。
万一他也是个坏人怎么办?那岂不是羊入虎口。
好在他应该不是坏人。
想到卫凌,她从床上跳下来。
自己怎么睡在他的床上了?那他睡哪里了?
这屋内分明只有一张床。
该不会,不会吧,想多了。。。
她面色白了白又红了红,却见门口有人推门进来,迎着晨光,正是卫凌。
他似乎是刚洗簌完,面上还沾着水,面侧几缕黑发尾端湿湿的,贴在面上,连细白的脖颈上都有些湿意,顺着脖颈往下。。。
这画面,与他往日里端正安静的少年形象截然不同。
林小鱼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一大清早与一个男子在卧房里这般相见,虽然她衣裳穿得好好的,对方衣裳也穿得好好的,但就是莫名有股子羞耻感啊啊啊啊。
林小鱼瞬间面红过耳,目光飘忽。
卫凌见她面色变化,一时不知何意。
林小鱼盯着自己的脚尖,蚊子唧唧道:“昨夜,昨夜,多谢你收留我啊。”
“嗯,”卫凌拿起手中白巾擦了擦面道,“阁下一路好走。”
啊?
对哦,说好了只收留自己一个晚上的。
林小鱼磨磨蹭蹭地走到矮榻边上,抱起自己的被褥,又想起自己的宝贝枕头还在床上。
遂扔了被子去取枕头,低头的时候却突然瞧见床尾叠着的几件白色里衣,因与自己睡了一夜,连着被褥一块凌乱在一起。
轰。
这画面,这画面。
林小鱼血色上涌,不敢回头。
“不劳收拾了,我自会处理。”
“哦,谢谢你啊。”林小鱼蚊子哼哼,抱着枕头被子就往外跑。
他要怎么处理啊,被自己睡了,要怎么处理啊?
林小鱼脑袋一路蜂鸣,跌跌撞撞地抱着东西往自己院子跑。
一口气跑到自己房间,啪地关上门,而后跳上了床。
红晕的脸还在发烫,她挤着脸躲在被窝里哼哼直叫。
直到外面传来“啪啪”地敲门声,她方从床上翻起来。
啊,八成是金玉麟来叫自己上课。
她随意洗刷一番,打开门,却是青衣小童。
他笑嘻嘻地道:“林公子,院长夫人天还没亮就来寻你,见你院子没动静,又回去了。我方才听见这里有响动,就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