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道:“你不知道,我想到他倒了好久的胃口,这不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说着一缕发丝自帽檐中掉下来,险些吃进嘴里去,她随手扒拉了一下,也顾不得了。
卫凌看她片刻就吃完了一整盘点心,连碟子上的渣渣都捡来吃了,一脸的意犹未尽。
他突然开口道:“你知道李善见此人,怕什么?”
“他怕什么?”林小鱼想了想,咬牙切齿地道,“他怕是一天不犯贱就皮痒!”
卫凌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林小鱼忙道:“我胡说的,我胡说的!他最怕什么?怕什么?啊!”
卫凌还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我想到了!”
只听她一声倒吸气。
林小鱼小步跑到他桌案前,凑上去小声道:“他最怕的,自然是死,是人都怕死,何况他这种算不得人的。难道你想让我,让我。。”说着她眯着眼,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卫凌:......
林小鱼见他低头不语,面上神色沉沉,以为果真如此,不由又倒吸口气。这卫凌瞧着温和心善,不想是个心狠手辣的主。
只是要她杀人灭口,杀一个藩王世子,此事非同小可,需要从长计议。何况李善见此人,虽然纠缠她可恶,可平日里似乎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心里上一时有些过意不去呢。
卫凌看着林小鱼一双黑眼睛转来转去,已不知想哪里去了,好一会他才找回失去的语言:“你想到计策了?”
林小鱼摸着下巴沉思道:“计策还未成熟,想来也并非不可,只是我要出书院一趟才行。”
“......”
“不过,不过这便杀了,是否,是否有些过分了?”她小心翼翼问道。
卫凌险些气笑了:“你也知过分?一个学子,张口闭口竟是杀人灭口。”
林小鱼欲道,不是你让我如此的吗,怎么倒打一耙?再说书里不都说要快意恩仇。
可方接触到他的眼神,就将话咽了回去。
而今寄人篱下,只得忍气吞声。
待大仇得报,再看情形。
卫凌只能将话挑明道:“他是藩王世子,世家贵胄,最重的自然是颜面。”
“颜面?”林小鱼狐疑地惊叫道,“他这人这般不要脸,还重颜面?”
卫凌一时觉得自己真是多此一句,就让他被李善见纠缠至死算了,自己为何要掺合进这样的事里。
林小鱼却已抱着脑袋,想来想去。
一个不要脸的人,却重颜面,这是什么鬼逻辑?
正百思不得其解,谁知瞧见窗外黑影幢幢,却突然福至心灵,想起不久前的一桩事来。
那日正值书院封禁,李善见那厮不满要带头闹事,便是曹夫子一句话给管好的。
他说:院长大人亲自吩咐了,不服气者,通通撵出去!
话音一落,李善见那厮就成了锯嘴的葫芦,忍气吞声了。
是了。
看来他这人,脸可以不要,书院却不能不要,他不想被撵出去。
可自己又不是院长大人,如何说得算?
林小鱼坐在矮榻上,唉声叹气。
她自幼只知撒野玩耍,回了京师成日里想得也是怎么溜出府去玩,进了书院,想得最多的便是怎么与长相俊俏的少年郎搭上话。
而今却要做这算计人的事,实在不是她的所长,一时想得脑袋昏昏沉沉。
转头却见卫凌又低头在纸上写文章。
她又忍不住道:“这么晚了,你还这般用功?不困吗?”
“.....”
“这么用功,却连榜单都上不去,你心里难受吗?”
“.....”
“不过你好像经常逃课,夫子怎么不罚你呢?你抱的到底是谁的腿啊?”
“.....”
又见卫凌这么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