斋舍门口竟然一个人影也没有,方才打闹的人群不知都跑哪里去了。
只留下满地纷乱的脚印,还有院子前新栽的松树。
她一时一喜,方喜完瞬间,又哭丧了脸,万一李善见实际没走,正躲在她屋里等她回来可怎么办!
她跑到隔壁敲了敲金玉麟的门,无人应答。
只好又在自己院门口打转,转了几圈,便俯身搓了几个雪团子朝院子里使命砸了进去,扔完贴着院门,没听到动静。
她还是不敢进去,索性撩开衣摆,爬上松树。
朝院内张望了好一会,确实一点动静也没有。
眼见着日薄西山,天色要黑,再不走,赶不上下山投店了。
她索性一咬牙,一把狠狠推开院门,将院门张得大大的,又一把狠狠推开房门。
木门撞在墙上,哐当一声巨响,倒是给她涨了不少声势。
好在屋内一眼看得到头,并没有人。
她赶紧拾掇了一番,能带走的全都带走,绝不留下一丝痕迹!
正大包小包收得起劲,门口却突然传来声响。
林小鱼一惊,吓得手中收拾的包袱都落了地。
她一把跑出来,方要大叫,却见来的是那个青衣小童。
他见林小鱼一脸紧张模样,不由笑道:“林公子莫要慌张,今日还问不到林公子呢。”
“什么问不到?”林小鱼一脸疑惑。
小童喜笑颜开地道:“林公子还不知道吧,院长大人回来了,大家都去迎接院长大人了。”
院长大人?
小童笑嘻嘻地道:“可不是,院长大人回来,一般过几日才查问功课,林公子还有时间温习一番。”
林小鱼道:“甚好甚好。”
她刚好要跑路了,院长大人自然也问不着她了。
小童却没有要走的意思,说出来了此行的目的:“此番院长夫人也一并来了,说是要见林公子呢。”
“院长夫人,见,见我?”林小鱼惊讶地张开嘴,“现在?”
“正是!”
院长夫人,正是她娘的手帕交。她能进书院,能进甲字舍,全因着院长夫人的关系。
此事说来话短。
若要怪,就怪她当初闲得无聊在茶楼喝茶。
却一不小心偷听到旁桌觥筹交错,在庆贺好友考进了鹿鸣书院,陪坐的那些人各个语气向往,羡慕不已。
有两人更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抱头痛哭:此生去不了鹿鸣书院,这辈子真是白活了一场。
她原就在京师呆得腻烦,一听竟还有此等地方。
当下立刻飞奔回家中,抓住正听戏的老爹老娘一顿输出,誓要去鹿鸣书院。
老爹苦着脸道:“乖宝,那书院是做学问的地方。”
“做学问?那可太好了!你女儿这般整日荒废下去也不是办法,我定要去书院好生做学问,方不误此生。”
她那时太过豪言壮语,打动了老爹。
老爹激动落泪之下,却又想到疑难事,这书院从不收女学子。
她当即撒泼打滚,绝食抗议。
老爹当即心疼地道:“我们宝儿是女子怎么了!是谁做出的狗屁规矩!老爹这就进宫去求陛下!”
可陛下去西北打猎去了,鬼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但她要去书院的心,正是顶峰,如何能等。
正是闹得不可开交之时,老娘突然灵光一闪,想起这书院的院长夫人,乃是她垂髫时玩过两年的手帕交,有一起打过架的交情。
她当即与院长夫人写了封信。
院长夫人收到信喜出望外,更是为了表达手帕交情比金坚,不光将她塞了进来,还硬是给她塞进了重点班。
俗称进士班。
便是这个甲字舍,据说这舍里未来一大半都能考上进士。
考不考得上进士不知道,但林小鱼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