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管内务的曹夫子匆匆跑来,站在高处与大家道:“昨夜大雪,今日院内几处屋舍坏了,需要整修,为了安全考虑,这些区域暂时封锁,所有人全都回教舍去,不要随意乱走。晚些时候院里会通知大家用膳。”
“啊。”众人哗然。
满院的学子都被关在了外头。
一时人声吵吵,如滚开的沸水一般。
林小鱼摸了摸自己饿扁了的肚子,想起自己斋舍的床头还有一些糕点。
哪知上头的曹夫子扫了扫众人,却又补充道:“封锁解除之前一律呆在教舍,除非特殊情况需报与我知晓,若有乱走的,被抓到一律逐出书院。”
什么!
这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呵,”却听一声嗤笑,一人慵懒的声音传来:“学院真是好大的气派,午时将众人困进教舍,连午膳也不给用,还张口闭口要逐出书院,这是哪家的道理?”
谁这般英勇!林小鱼心中激动,循声看去。
便见远处一人玉冠博带,虽然穿着院服,却腰间戴着玉封,下头缀着许多玉佩与首饰香囊。
此刻他被人左拥右簇着,不知哪里来的椅子,坐在正中,玩弄着腰间的首饰。
满身的矜贵世家子弟气派。
鹿鸣书院乃是大周朝的顶级书院,朝中新晋官员有半数出身此处,这里的学子身份各异,虽有寒门,大多却非富即贵,高门勋贵的子弟比比皆是。
而在如此多的高门子弟中,最尊贵的,便是这位瑛王世子,李善见。
他是真正的龙子凤孙,皇亲贵胄,身份尊贵异常。
在书院,纵使是夫子见了他,都要行礼让行。
她进书院第一日就认得了他。
还被他俊朗温润的外形欺骗,当然若是能重来,她只想绕道走。
果然他出言冒犯,曹夫子却对他作揖行礼道:“世子殿下教训的是,此事确实是书院处置不周了。”
李善见嗤笑一声道:“知道就好,那还不。。”
哪知他未讲完,却听曹夫子继续道:“待此次事了,院长大人定亲自与世子殿下赔罪。”
啊!满院哗然。
言下之意,当前不会改了?
这曹夫子胆敢当着满院学子的面驳回他,李善见玩弄玉佩的手一顿。
谁知曹夫子却又扫向众人道:“院长大人有令,若有不从者,恕书院无能而教,请另寻高就吧。”
李善见低着头,在众人面前遭到驳斥,他却没有勃然大怒。
过了片刻,他却笑盈盈地道:“好,既是院长大人发话,学生岂有不遵的道理。”
说着站起身来,围着他的人瞬间呼啦啦跟在身后一起全走了。
看到李善见吃瘪,林小鱼激动地狠狠在心里决定今日先喜欢曹夫子一刻钟。
哪知他走了几步却顿住了脚步,目光却向人群中的她扫了过来。
林小鱼浑身一颤,下意识往人群里缩了缩。
他如蛇一般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片刻,唇角勾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而后走了。
林小鱼抖了抖,恨不能洗洗眼睛。
看什么看,又不是我封锁的书院。
瞧见世子殿下都无法,众人哪还敢说什么,一窝蜂又往教舍跑。
夫子们也全来了教舍,开始安排众人写文章。
没有饭吃,还被关起来要求写小文,林小鱼揉着饿着的肚子,脸色和脑袋比面前的白纸还白。
吃饱的时候都未必写得出来,饿的时候连纸看起来都像片糕。
她苦恼地咬着笔杆子瞧向窗外。
鹿鸣书院建在鹿鸣山下,景色秀丽,风景宜人。此刻正值冬日,远处白雪皑皑,此处却并不如何冻人,书院里许多树还郁郁葱葱。
从她这里能隐约瞧见膳堂的大门,此刻那处似乎开了一点,恍惚中似乎瞧见几个穿着黑衣的人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