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鱼又翻了个身,却听到外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原以为是因为下了雪,可当她裹着被子蹦跶到窗边的时候,险些惊地倒抽口气。
外头确实下了雪,天地之间早已是一片雪白。
可漫天飞雪之中,竟站了一个人。
看那人身型,似乎是一个少年,他穿着白色兜头的斗篷,肩头上落着薄薄一层雪。
此刻正仰头看雪,兜帽半落,露出一截雪白的下颌,挺拔清晰的曲线,像是雪雕冰塑的一般。
他手中拧着一只灯笼,灯笼的火光只照出面前的小小光晕,照见那流云堆雪的衣摆。
他便这般随意站着,竟叫漫天飞雪都失了神色。
林小鱼忍不住捂住嘴巴,才掩住快脱口的惊呼。
是美少年啊!
她来书院已一个月,竟不知书院里还藏有这样的绝色!
却突然,不远处飘舞的雪花剧烈的旋转,不知从何处冒出一大群黑衣人来!那些黑衣人身快如箭,行动迅捷,手中长剑透出寒光。
前头的白衣少年竟毫无所觉。
林小鱼一时紧张地忘了呼吸。
正担心那少年的处境,哪知那群黑衣人却身形一顿,在离少年三尺远的地方站住,而后扑通跪了一片。
一片噤声,漫天飞雪都似停顿。
林小鱼也下意识跟着屏住了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那少年抚了抚衣袖,转头与那些人说了什么,隐隐约约,飘来破碎的几个音节:“…回去…”
黑衣人俯低了身子,像在应是。
林小鱼下意识将窗户开得更大,想要听得更清些。
“…让西山营来,莫惊扰了…”
哪知正说着,那少年却忽然偏过头。
他的容貌藏在阴影里瞧不真切,目光却如有实质一般,透过冰雪,落在了她的窗边。
恰与林小鱼撞了个正着。
她迎着目光呆呆坐在窗边,一时忘了反应。
林小鱼迄今见过许多少年,那些目光或是害羞的,或是炙热的,或者单纯的,或是冷漠的,她却还没见过这种的。
他看了过来,目光却淡极了,似看到了她,却又如在大街上看向了随意走过的陌生人。
没有被偷看到的窘迫,没有好奇,也没有冰冷。
就只是看了一眼。
她隐隐觉得危险,却挪不动半分脚步。
胸口咚咚直跳。
雪花重又落下,少年收回了目光。
他拢了拢衣裳,看也未看身后满地的黑衣人一眼,拧着灯笼走了。
黑衣人也瞬间消失在视野里。
这般大雪,很快就将众人的痕迹全都遮盖。
林小鱼捂住砰砰乱跳的心脏,跌跌撞撞跑回了自己的床上。
床头的蜡烛飘飘摇摇,她一时睡意全无,满脑子都是方才的绝色少年。
只可惜夜深雪重,对方又戴着兜帽,瞧不清面貌。
如今人走了,她要到哪里再去寻他啊。
书院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何况还没看清长相。
不行啊她一定要将人找出来!
突然烛火闪烁,室内一暗,一个白衣少年出现在床边,衣衫落落,形如玉树,一只手捏着灯笼,骨节分明,透着薄光。
连手都这么好看!
林小鱼不觉得害怕,只是激动。
她撑住胳膊,急切地爬起来道:“快过来,走近些!让我看清你的脸。”
那少年依言慢慢走近。
烛火摇曳中,面目渐渐清晰。
“放榜了放榜了!放!榜!了!”
兴奋的声音如铜锣一般直接穿透耳膜,眼前的少年却啪地一下消失了!
!!!
林小鱼从梦中惊醒过来,气恼不已。
她懊恼地抓挠着空气,再多一刻,多一刻就能在梦中看到这少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