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继续往西。
第二个点位是个废弃的小型超市,第三个是公路收费站,第四个是沿街的一排商铺。
全都是空的。
江岁窝在后座上打瞌睡,被颠得脑袋一下下撞在车窗上。
“怪了。”老耿合上笔记本,嗓门压低了些,“这一片我们两个月没来,怎么可能一个活的都没有?”
“安息月快到了嘛。”开车的队员随口接话,“畜生都找地方躲起来了。”
“还有一周。”老耿掰了掰手指头,“往年提前一周的时候,多少还能碰上几个零散的。这次也太干净了。”
江岁慢悠悠睁开眼。
她的视线转向车窗外,望着一片苍白的雪原。
太干净了……
她低低地重复了一遍。
丧尸惯常的习性是分散躲藏,只有到了安息月之前才成群结队地找隐蔽的地方蛰伏,但能在这么大范围内消失得干干净净,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全被杀了,要么全被聚在一起了。
全被杀了的可能性不大。
现存的势力没有这么高行动力的,也没必要为了一小块区域付出那么多心力。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近些日子天暗下来的速度比平时更快,如今约莫是下午四五点,远处的天边就压上来一团厚重的云层,沉甸甸地坠着那点光团往下滑。
“要下大雪了。”老耿探出半个身子望了望天,“收工,往回走。”
装甲车调了个头,沿着来时的路往回开。
江岁贴着车窗往外看。
雪下得大了,天也黑得更快了,路边的废墟在青灰色天光的映衬下变成一团团模糊的剪影,诡异地在车辆晃动中摇曳着,索命一般追着他们跑。
西边……
江岁涣散的神经都在牵扯着她往那个方向看去,红纹从围巾的边缘悄悄探出来一根,被她用指尖按住,碾压回去。
那种被体内的空虚压制了很久的东西,终于在这一刻挣开了一条缝,像冬眠后苏醒的蛇,忽然嗅到了猎物的气味,慢悠悠抬起了头。
江岁收回视线,把脸埋进围巾里,遮住唇角压不下去的笑。
装甲车刚开回基地,江岁就头一个跳下车,随意应付几声老耿叽里呱啦关于后几天行动的安排,拎着背包就跑路了。
她先去了管理中心,三楼测试间门口的灯已经灭了,问了走廊里值勤的制服人员,对方只往楼上指,说人不在,被叫走了。
四楼是异能研究员的办公层,空荡荡没人。
五楼是顶层,楼梯口拦着半扇活动栅栏,上面贴着“办公区域,闲人免进”。
栅栏没锁,只虚虚搭着。
江岁直接推开栅栏走进去,走廊尽头那扇门半敞着,里面隐约透出来片暖黄的光,比她在基地里看到的都亮得多。
还没走到门前她就听到了声音。
是那个中年女人的声音,一如既往是属于上位者的温和,端着几分郑重的意味。
“易先生,你在独立的搜救小组里完全是浪费资源。联邦研究所的医疗组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条件方面我们可以全力配合。”女人说完,停顿了片刻,给了易逢拒绝的余地,“当然,如果你实在不愿意,我们也尊重你的选择。”
没人应声。
“你们现在住的那个单人间,只是临时安置点。”女人又开口,嗓音随和,像是闲聊般顺口一提,“正式登记在册的异能者可以分配独立的双人套间,带独立卫浴,物资配给也高一个等级。但这些都需要你的正式登记记录……”
江岁索性就停下,靠在走廊的墙上,双臂环抱远远看着对面墙上贴的那张基地规章。
第十七条禁止什么来着?
易逢昨晚还给她念过。
她眯着眼睛想了想,没想起来。
“另外,”女人的声音稍微压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