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在文竹心里,这就是一场假婚礼。
可是,他也要给她办得这样隆重,花这么多钱也不在乎。
他只是说:“现在人结婚哪有不办婚礼的,难道要别人知道我们是假结婚,到时候被人举报,小夏读书怎么办。”
他总能让她哑口无言,毕竟——
他也长大了啊。
“吱呀”
逆着光,文竹看到一道身影踏着大步进了房间。
一阵恍惚。
今天的徐江晖,收拾得极为好看,让人看了禁不住脸红心跳。
她以前,怎么就没这样认真看过他呢?
苏城是个发展极快的城市,而闹洞房这样的习俗,在这里是没有的。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后,徐江晖也累了。
只是身上那身中山装他舍不得脱下。
对他来说,这就像一场美梦,是美梦,就总想多梦一会儿。
房间里,文竹已经把那身红色褪去,换上平日里穿的衣服。
刚走出房间准备帮忙收拾,就碰见了徐江晖。
“阿姐收拾这么快啊”
徐江晖有些失落,他忘不了刚才见到她时,是怎样一幅画面。
或许,这一幕,他是要带到地底下去的。
“还得给小鹤熬药”
文竹抿嘴,不知为何她莫名不敢看徐江晖,脸上也染上了几分红意。
“对对对,今天忙忘了,还没给小鹤熬药”
徐江晖一拍脑袋,一脸懊恼。
既然西医治不了,那就看中医。
好在中医没让文竹彻底失望,好歹还是开了几副药,算是有了新希望。
另一个房间,文喜夏正将文鹤头上扎的小揪揪松开,这看起来是喜气,但她看得出文鹤不喜欢。
一边为文鹤梳头,文喜夏一边忍不住念叨:
“以后就得叫爸爸了,小鹤,要叫爸爸啊。”
变化无常,文喜夏对这四个字有了自己的理解。
她也想不通,为什么舅舅一下变成了爸爸。
可是新爸爸的手很温暖,而记忆里爸爸牵起她手时的温度,文喜夏已经忘记了。
她总能看见新爸爸总是看向妈妈,眼里闪动的东西是她从没在爸爸那里看过的景色。
爸爸不要她,妈妈要她,所以文喜夏也愿意要新爸爸。
将妹妹收拾利落后,文喜夏牵着文鹤去了厨房。
刚刚人太多太杂,大人又都在忙,她就带着妹妹待在房间,毕竟这年头,七岁的文喜夏都知道拐子多。
只是没吃上多久,文喜夏就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她怜悯地看向妹妹,这也是她现在对文鹤这样好的原因,吃这么苦的药,妹妹好可怜。
看到文竹手上拿着的碗里那冒着泡、糊成一团的东西,文鹤一下愣住,拿着勺子呆呆坐着。
在文竹靠近时,文鹤一下从凳子上跳下去,一溜小跑远离妈妈。
不幸的是,还没等她跑到门口,正好被跟着进厨房的徐江晖抱住。
“乖啊,等会吃完舅…爸给你买糖吃”
徐江晖哄她的时候自己闹了个红脸,他心里是盼着孩子叫他爸的,不过对象是文喜夏,谁都知道文鹤不会说话。
文竹也笑着凑近:“刚好也吃了饭,来,把药喝了,趁这还是热的”
文鹤拼命摇头,这一幕对三人来说都是百看不厌的,她们极少能看到文鹤情绪这样激烈。
“不,不要!”
“哐当”
碗掉到地上,文竹却像是没有发觉似的,她瞪大了眼睛,“什,什么?”
将这几个字挤出来后,她才像是清醒了几分,看向徐江晖和文喜夏。
“你们听到了吗?”
她好怕这是她做的一场梦,梦醒了只能面对不想看到的现实。
文喜夏猛然扑到文竹怀里。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