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高总安排的……”
“贺芸刚才还让我按时吃药……”
“吃药?”
李毅冷笑一声。
“他们让你吃的不是药。”
“是送你上路的毒。”
“一旦发作,征状和心肌梗塞一模一样。”
“法医都查不出来。”
“马帅,你以为把自己关进来就安全了?”
“在高明远眼里。”
“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啪嗒。”
化验单掉在地上。
马帅感觉喉咙发干,心脏象是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
他想起刚才贺芸走的时候,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保重身体。”
那是让他去死!
被卖了。
他在前面冲锋陷阵,替高明远背锅。
高明远却在后面捅刀子。
“我要见律师!”
“我要见贺芸!”
马帅嘶吼起来,想要挣扎。
祁同伟从腰间拔出一把军用匕首。
“哆!”
匕首狠狠扎在桌子上,刀柄还在嗡嗡震动。
旁边,放着一个小小的白色药瓶。
那是解药。
“别喊了。”
“这里现在是我的地盘。”
“没人能听见。”
李毅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
“毒已经下在你的饭里了。”
“按照剂量推算,还有十分钟发作。”
“十分钟后,你会感到胸闷,气短,然后心脏骤停。”
“死得很难看。”
马帅捂着胸口。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真的感觉有点喘不上气。
冷汗顺着他的大脸往下淌,把囚服都浸透了。
“救我……”
马帅看着那个白色药瓶。
那是他唯一的生路。
“凭什么?”
李毅看着他,眼神冷漠。
“你替高明远干了那么多脏事。”
“你是他的狗。”
“我为什么要救一条咬人的狗?”
马帅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因为被审讯椅卡着,姿势很别扭。
“我招!”
“我全都招!”
“麦自立是我埋的!”
“村村通工程也是假的!”
“我都说!”
李毅摇了摇头。
“这些话,你留着跟法官说。”
“我不信你的嘴。”
“这种时候,为了活命,你什么谎都撒得出来。”
李毅指了指桌上的那把匕首。
“我要投名状。”
“高明远要你的命。”
“你想活,就得把这条命从他手里抢回来。”
“证明给我看。”
“你跟过去,彻底断了。”
马帅看着那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又看了看李毅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他明白了。
这是要血。
只有血,才能洗清他身上的嫌疑。
只有残缺,才能证明他的决心。
祁同伟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战术手表。
“还有三分钟。”
“两分五十九。”
“两分五十八。”
祁同伟每数一声,就象是一记重锤砸在马帅的心口。
心脏真的开始疼了。
那种窒息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不想死。
他有钱,有新帅集团,还有还没花完的荣华富贵。
不能就这么死了。
“啊——!”
马帅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
他猛地从桌上拔起那把匕首。